圣诞早晨，Harper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

不是烤火鸡——虽然那味道确实从楼下飘上来了——而是一种更熟悉的、带着松木和肉桂的味道。她睁开眼睛，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包裹，用银绿色的丝带系着，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圣诞快乐。”

Sirius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睡袍，但眼睛亮亮的，像期待什么似的盯着她。

Harper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几点起的？”

“没睡。”Sirius咧嘴笑，“太兴奋了。第一次真正和你一起过圣诞。”

Harper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真正？”

Sirius走过来，坐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存在。

“你五个月大的时候，”他说，声音低了些，“我们在戈德里克山谷过的圣诞。那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圣诞节。你妈烤了太多饼干，你爸偷吃被逮个正着，我抱着你在客厅转圈，你揪着我的头发不放……后来你睡着了，Lily把你抱回房间，James和我喝了半夜的火焰威士忌。”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光在闪。

“但那不算真正和你一起过圣诞。那时候你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

Harper看着他，忽然问：“所以你在花圃里蹲了六个圣诞夜，不算？”

Sirius愣了一下。

Harper弯了弯嘴角：“从五岁到十一岁，每年圣诞节你都在窗外。我记得有一年雪特别大，你浑身是雪还蹲在那儿，第二天早上我推开窗户，地上有一串梅花印。”

Sirius的眼睛慢慢弯起来，笑意从眼底溢出来。

“那不一样。”他说，声音低低的，“那时候我是条狗，只能在窗外看着。不能抱你，不能陪你拆礼物，不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样。”

Harper看着他，嘴角弯得更深了。

“那这次确实是第一次。”

Sirius的眼睛彻底弯成了月牙。

楼下传来Fleamont画像的大嗓门：“都下来！圣诞拉炮拆完了！培根煎好了！”

Harper抱着礼物下楼。客厅里已经堆满了包裹，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圣诞树上挂满了会唱歌的小星星。一个穿着整洁茶巾的小精灵正端着托盘往餐桌上摆早餐——培根、煎蛋、烤番茄、香肠、黄油吐司，还有一大壶热气腾腾的茶。

那是Mimmy——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这几天Harper已经见过她几次了。她做事麻利又安静，眼睛亮亮的，耳朵尖尖的。

“圣诞快乐，主人。”Mimmy看见Harper下楼，鞠了一躬，声音细细的，“Mimmy准备了您最喜欢的吐司，配橘子酱。”

“谢谢Mimmy。”Harper说。

Mimmy的耳朵尖抖了抖，眼睛更亮了，又飞快地鞠了一躬，退到一旁。

Euphemia的画像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圣诞快乐，亲爱的。”Euphemia温柔地说，“你祖父一大早就开始念叨了，说第一次和孙女过圣诞，一定要把最好的都摆上来。”

Fleamont在旁边哼了一声：“我才没念叨，我只是提醒Mimmy别把培根煎焦了。还有，午餐的火鸡才是重头戏，现在急什么。”

Mimmy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Mimmy当然不会煎焦，Mimmy伺候波特家一百多年了……”

Sirius在后面笑出了声。

Harper弯了弯嘴角，坐到沙发上开始拆礼物。

Daphne送了一套绘图羽毛笔，笔尖会自动换颜色；Tracey送了一本空白的速写本，封皮是墨绿色的龙皮；Millicent送了一罐自制的太妃糖，糖纸上画着可爱的蟾蜍。

Draco的礼物包得最精致——银色的包装纸，墨绿色的丝带，上面还系着一小枝冬青。Harper拆开，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画具，每一支笔都是银质的，笔杆上刻着小小的星星。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随便买的。用不用随你。”

Harper弯了弯嘴角，把卡片收进口袋——这确实像是他送的东西。

Hermione寄来了一本厚厚的《魔法史注释版》，扉页上写着“希望你也能发现历史的趣味”；Ron寄来了一包自制的乳脂软糖，附言“我妈做的，比Hagrid的岩皮饼软”；Neville寄来了一盆米布米宝，说“它会开花，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

Hagrid的礼物最大——一个手编的鸟巢，用禁林里的藤条编的，说是给Hedwig的。

Hedwig从窗台上探过头来，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还行”。

还有一个包裹，用的是麻瓜的牛皮纸信封，但边角已经被Hedwig的爪子抓出了几道印子——显然是她一路叼回来的。Harper拆开，里面是一本精装的《漫画创作指南》和一盒高级素描铅笔。

卡片上的字迹是Dailey的，一如既往的简洁：

“你不是一直说想试试新画风吗？这本据说不错。铅笔是德国的牌子，我自己也在用——别用Hedwig叼着回信，她会啄我。圣诞快乐，小混蛋。”

Harper弯了弯嘴角，把卡片也收进口袋。

最后一个包裹很小，用普通的牛皮纸包着，没有署名。

Harper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看起来旧旧的、泛着银光的织物。

信上的字迹她认得。是Dumbledore。

亲爱的Harper：

这件东西一直由我代为保管，现在，是时候让它回到波特家真正的主人手中了。

你父亲当年很喜欢用它——虽然多半是为了做些不太守规矩的事。希望你也能善用它。

圣诞快乐！

Albus Dumbledore

Harper盯着那封信看了两遍。

很简单，很含蓄。没提这是什么，没提它从哪来，只说“代为保管”、“回到主人手中”。

她轻轻展开那件织物，银色的，轻得像水，滑过指尖时带着一丝凉意。她把它披在肩上，低头看自己——身体消失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没人注意到手链紫色的宝石浅浅地闪了闪，又再次暗了下来。

Sirius从旁边探过头来，看见那件隐形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James当年也用这个。”他说，“有一次他披着它溜进厨房偷吃的，结果被Lily撞见——隐形衣卡在门框上，露了半截腿。”

Harper忍不住笑出声。

“后来呢？”

“后来？”Sirius眨了眨眼，“Lily假装没看见，但第二天早餐时往他盘子里多放了一根香肠。James以为她终于对他有好感了，兴奋了整整一周。”

Euphemia在墙上笑得前仰后合：“这事我知道！Lily后来写信告诉我了，说她就是故意的。”

Fleamont也乐了：“James那小子，恋爱的时候脑子总是不够用。”

笑过之后，Fleamont的目光落在那件隐形衣上，若有所思。

“等等，”他开口，“这东西我记得交给James后应该在他那里才是……怎么会跑到Dumbledore那儿去？”

Euphemia也收敛了笑意，仔细打量着那件银色的织物：“是啊，这斗篷从来都是传给Potter家长子的——我们只有James一个，自然就是由他继承。同样，James去世后，按理说应该会留给Harper才对。”

Sirius挠了挠头：“呃……James当年好像拿给Dumbledore看过，然后Dumbledore说想研究一下它的来历。后来……后来就那样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Fleamont哼了一声：“研究？研究了十年？”

Euphemia轻轻叹了口气：“Dumbledore校长……想必有他的理由。至少他现在把它送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她转向Harper，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收好它，亲爱的。这是Potter家的东西，现在是你的了。”

Harper点点头，把那件隐形衣叠好。

早餐后，Sirius提议出去走走。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晃晃的。Harper踩着积雪，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Sirius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Remus那边，”他突然开口，“我打算下学期开学后去找他。”

Harper看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为我是个杀人犯。”Sirius的声音很平静，但Harper听得出里面的东西，“我得告诉他真相。”

“他会信的。”Harper说。

Sirius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Harper想了想，说：“因为他了解你。”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但愿吧。”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