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一间不大不小的餐厅里吃的。说是餐厅,其实更像是某种复古风格的客厅——墙上挂着Potter家族历代祖先的画像,此刻全都在看着他们吃饭。
“别理他们,”Sirius往Harper碗里夹了一块烤鸡,“他们就是想念食物的味道。”
Harper低头看了看那块烤鸡,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些盯着她的眼睛,默默吃了一口。
“好吃吗?”Fleamont的声音从画像里传来。
“……好吃。”Harper说。
“那就好,那就好。”Fleamont满意地点点头,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厨师是家养小精灵,叫妙妙,一会儿让她给你介绍一下——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让妙妙记下来,以后天天做。”
Euphemia在旁边轻轻拍了他一下:“别一下子问这么多,孩子会累的。”
“我累什么,”Harper说,“我又没做什么。”
Sirius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你很快就知道累什么了。明天开始,Fleamont估计要拉着你讲三天三夜Potter家族史。”
Harper:“……”
吃完饭,Sirius带她去她的房间。
那是在三楼的一间朝南的卧室,窗户正对着后面的花园。房间里有一张四柱床,铺着金红色的丝绸床单——那是格兰芬多的颜色,床柱上刻着展翅欲飞的雄狮。窗边有一张书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羽毛笔、墨水和一叠崭新的羊皮纸。角落里胡乱堆着几把老旧的飞天扫帚,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查德理火炮队海报,窗台上还放着几个奇形怪状的魔法小玩意儿——有一只锡制的小老鼠会吱吱叫着在原地打转,还有一个玻璃球里不断飘着雪花,里面是个微型的魁地奇球场。
Sirius站在门口,指了指房间:“这是你父亲小时候住的房间。我自己也在这儿睡过不少次,那几年每次来都会住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我让妙妙把James小时候的东西收起来了一部分,给你腾出地方。不过你要是想看看,那些都在储藏室里——他那些年攒的恶作剧道具、变形术笔记,还有我们一起画的活点地图的草稿。”
Harper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远处,田野和树林连成一片,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谢谢。”她说。
Sirius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谢什么?这是你家。”
Harper没说话。
Sirius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你在那个麻瓜家里住了十年。虽然你姨妈家的情况和Black家不一样,但那种‘这不是我的家’的感觉,我懂。”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
“但是Harper,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每个人——包括墙上那些爱唠叨的画像——都是真心欢迎你的。”
Harper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
Sirius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早点睡,明天还要听Fleamont唠叨呢。”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Harper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一只猫头鹰从树林上空飞过,发出悠长的鸣叫。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速写本,想起Dailey的催稿信——第九册的稿子该交了。她答应了一周内交一部分,现在过去四天了。
“明天再说吧。”她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熟悉的扑棱声。
Hedwig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脚上绑着一封信。
Harper打开窗户,把信取下来。是Dailey的笔迹:
“知道你今天放假回家,提前恭喜。第九册的稿子不急——嗯,其实挺急的,但考虑到你刚回去,给你三天宽限。下周必须到一部分。——D”
Harper弯了弯嘴角,从手链里掏出羽毛笔和羊皮纸,飞快地回了一行字:
“知道了。稿子在下周的今天之前到。别催。——H”
她把信绑回Hedwig脚上,拍了拍它的脑袋。
“辛苦了,去吧。”
Hedwig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Harper关上窗,躺到床上。
床很软,被子是那种晒过太阳的味道。她盯着天花板,想起前些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报道——Fudge的微笑,Bones严肃的照片,还有那些关于“魔法部公正”的肉麻话。
她又想起Sirius刚才说的那句话——“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心欢迎你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明天,她可能要听祖父讲家族史,要画第九册的稿子,要适应这个新家。
但此刻,她只想躺在这张床上,什么都不想。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Harper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Harper!起床了!”Sirius的声音从门外传来,“Fleamont已经准备好讲座了!他还让妙妙做了你爱吃的煎饼!”
Harper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再睡五分钟。”
“不行!”Sirius推门进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今天要干的事很多——先吃早饭,然后听Fleamont讲家族史,中午休息,下午我带你去看魁地奇球场——Potter家有自己的球场,你知道吗?James小时候天天在那儿打球——然后晚上——”
“停。”Harper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自己起。”
Sirius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