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per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洗漱。

吃完早饭，Fleamont果然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讲座。

“Potter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他站在画像里，背着手，一副教授模样，“最早的记录出现在十二世纪，一个叫Linfred的巫师——住在奇奇科姆，因为擅长用魔法给麻瓜治病，被他们叫做‘Potterer’，后来就演变成了咱们的姓。”

Harper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速写本，一边听一边画。

“别看他被麻瓜叫成制陶的，那家伙可是个魔药天才，”Fleamont得意地说，“他捣鼓出来的那些配方，后来发展成了生骨灵和提神剂。靠这个，咱们家攒下了第一桶金。”

Harper画了一个背着大锅的巫师，锅上冒着烟，旁边配了字：“Linfred，十二世纪，魔药跑腿员。”

Sirius在旁边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然后呢？”他帮腔问。

“然后——Linfred的大儿子Hardwin——也就是你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曾曾祖父，娶了戈德里克山谷的Iolanthe Peverell，那可是Peverell家的长女。”Fleamont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他们家有个传家宝，一件隐形斗篷，就这么跟着嫁妆进了Potter家。这可是真正的死亡圣器之一，世代传于长子。James那小子就从我这继承走了。”

Harper的羽毛笔顿了顿。

隐形斗篷？她想起自己从未见过什么斗篷——当然，那一夜之后，Potter小屋的一切都毁了。

Fleamont似乎也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讪讪地转移话题：“咳，那个……后来你一个远祖Ralston，十七世纪的时候当过威森加摩成员，支持《国际保密法》，那会儿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再后来呢？”Harper顺着他的话题问。

“再后来——你曾祖父Henry，就是刚才跟我吵架那个，”Fleamont朝旁边那幅画像努了努嘴，“他一九一几年的时候也当过威森加摩成员，公开反对魔法部长不让巫师参加一战的政策。因为太亲麻瓜，咱们家没被列入什么‘神圣二十八’——呸，谁稀罕那个破名单。”

Henry Potter的画像哼了一声，但这次没插嘴。

Harper在速写本上又画了一个小人，穿着威森加摩的长袍，旁边写着“Henry，亲麻瓜，拒入神圣二十八”。

“……到了你祖父我这——”Fleamont挺起胸膛，但马上想起昨晚的争论，心虚地瞟了一眼Henry的画像，见对方没反应，才继续说，“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明了速顺滑发剂，创立家族企业并使资产增至四倍，赚的钱够你们几辈子花了。后来退休就把公司给卖了——毕竟我以为没人能继承——James是我们的老来子，但那个臭小子，拿着我的钱到处挥霍，追你妈妈的时候送了一堆——”

“Fleamont。”Euphemia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Fleamont讪讪地闭上嘴，但眼睛还亮亮的。

Harper收起速写本，站起身。

“讲完了？”

“……差不多了。”Fleamont有点意犹未尽，“还有一些细节，比如你有个叔祖母——她出身Black家，论起来应该还是Sirius的姑婆——Dorea Black，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下次再讲。”Harper说，“我要去画稿子了。”

她转身上楼，留下Fleamont在画像里嘀咕：“这孩子，跟James一样，对家族史没兴趣……”

Sirius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下午，Sirius带她去看魁地奇球场。

那是在祖宅后面的一片空地上，周围围着高高的树篱，防止麻瓜看见。球场不大，只有一个球门，但草皮维护得很好，绿油油的，和周围的冬景形成鲜明对比。

“James那会儿天天在这儿飞。”Sirius说，“他骑那把老光轮，我能骑彗星——他嫉妒得要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Harper：“要不要上去试试？”

Harper抬头看了看那片空旷的天空，点了点头。

Sirius从工具房里拿出两把扫帚——一把是旧的横扫，一把是看起来还挺新的光轮，把光轮递给她。

Harper跨上扫帚，脚尖轻轻一点，扫帚就听话地升了起来。她在空中绕了一圈，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俯冲，拉升，急转弯——一切都很顺畅。

Sirius在下面看着，眼睛里满是骄傲。

“果然遗传了James的天赋。”他说，“当年他第一次骑扫帚，也是这样，好像天生就会飞。”

Harper降落到他身边，从扫帚上跳下来。

“还行。”

“还行？”Sirius挑眉，“你这是谦虚还是真心话？”

Harper想了想：“真心话。我以前骑过飞毯。”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飞毯？那是中东巫师喜欢玩的玩意儿。你什么时候骑过飞毯？”

Harper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Sirius显然没当真，只是当她在开玩笑。

她弯了弯嘴角，没解释。

晚上，Harper坐在书桌前画稿子。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她的画纸上，泛着银色的光。她在画第九册的新章节——主角Jim Bob从那只会说话的狐狸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整个地下洞穴其实是一座被遗忘的远古巫师遗迹，而他们脚下踩着的每一块石头，都可能藏着失传已久的魔法。

画着画着，她想起Fleamont下午讲的那些家族史——那个背着大锅到处跑的Linfred，那个娶了Peverell家女儿继承隐形斗篷的哈德温，那个当过威森加摩成员的Ralston和曾祖父Henry，还有发明了速顺滑发剂的祖父。他们的人生，好像都挺有意思的。

她在画的角落里，随手画了一个背着大锅的小人，锅上冒着烟，旁边写着“Linfred”。

看了一眼，又觉得太幼稚，想擦掉，但墨水已经干了。

“算了。”她自言自语，“留着吧。”

窗外，一只猫头鹰飞过，发出悠长的鸣叫。

她放下羽毛笔，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