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室里所有人都盯着被Harper施了真话咒的Pettigrew，等着看会发生什么。

Pettigrew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青筋暴起。

“我、我、我……”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又闭上了嘴。

“他在抵抗。”那个瘸腿的男人低声说，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Pettigrew，“这咒语在和他对抗。”

Harper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三秒。五秒。十秒。

Pettigrew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拼命挣扎。

然后——他崩溃了。

“是——是我——”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细而刺耳，“是我带主人去的——是我——”

审判室里炸开了锅。

“安静！”Fudge用力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那张胖脸上满是震惊。

等声音平息下来，他看向Harper，眼神复杂：“Potter小姐，你能确定他现在说的是真话？”

Harper耸了耸肩：“您可以问他问题。”

Fudge深吸一口气，转向Pettigrew：“Peter Pettigrew，1981年10月31日那天晚上，是你把神秘人带到Potter家的吗？”

Pettigrew的嘴张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像是在拼命想要说谎。但最终，那个字还是从他嘴里挤了出来：

“是。”

“保密人是谁？”

“是我……但对外说的是Sirius……”

“神秘人为什么要杀Harper Potter？”

“因为一个预言……一个关于救世主的预言……”Pettigrew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说救世主出生在七月底……在一个三次击败黑魔王的家庭……”

Fudge的脸色变了。

审判室里再次响起窃窃私语，但这一次，那窃窃私语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怀疑，而是……震惊。

“是你杀害了那十二个麻瓜？”Bones接过话头，声音冷硬如铁。

“是……”Pettigrew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主人对Harper Potter施的咒语反弹到自己身上，他的肉身……垮了。有一道东西从他身体里升起来，飘走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我害怕……我怕有人看见我……我炸了那条街……我砍下自己的手指假装受害者……”

Sirius从角落里冲出来，被两个傲罗拦住。

“你这个叛徒——！！”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十年的冤屈和恨意。

Harper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够了。”Dumbledore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让他说完。”

傲罗们把Sirius按回角落。Pettigrew还在继续说，像一台被启动的留声机，把那些年藏在他心里的秘密一件一件往外倒——他是怎么成为食死徒的，怎么在最后关头背叛朋友的，怎么砍下手指变成老鼠逃走的，怎么躲在韦斯莱家，怎么看着Sirius替他蹲了十年阿兹卡班……

审判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等Pettigrew终于说完，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

Fudge看向Bones，Bones看向Dumbledore。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威森加摩的各位成员。”Fudge站起身，声音比刚才正式得多，“现在，请对Peter Pettigrew的罪行进行表决。”

那排长凳上的五十只手举了起来。

没有一只放下。

“罪行成立。”Fudge宣布，声音在审判室里回荡，“根据《国际巫师刑事司法法》及《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相关条例，判处Peter Pettigrew终生囚禁于阿兹卡班，并接受摄魂怪之吻。”

Pettigrew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傲罗们拖出了审判室。

那扇小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刺耳的声音。

审判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Fudge转向Sirius。

“Sirius Orion Black。”他说，“关于你被指控为食死徒并谋害Potter一家的罪名——”

Sirius站直了身体，那双灰色的眼睛直视着Fudge，什么都没说。

“——经查证，罪名不成立。”Fudge顿了顿，那张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诚的表情，“当庭释放。恢复名誉，恢复自由。”

Sirius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Harper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Sirius。”她说。

Sirius低头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自由了。”Harper说。

Sirius蹲下来，一把抱住她。

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紧得有点疼。但Harper没有挣开，只是静静地让他抱着。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头发上。

“谢谢。”Sirius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Harper……谢谢……”

Harper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从审判室出来，外面的走廊依旧阴冷昏暗。但那火光在Harper眼里，似乎比来的时候亮了一些。

Snape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出来。他的目光在Sirius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什么都没说。

Dumbledore随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他们穿过那条幽暗的走廊，走上旋转楼梯，回到第九层的神秘事务司。等电梯的时候，Harper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门。

“审讯室里的声音……”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