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中，黑湖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泽。Harper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前，第三次检查自己的长袍——不是臭美，只是确保一切妥帖。

手链安静地戴在左手腕上，七颗宝石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她摸了摸口袋，那枚银色的纪念徽章还在——那是昨天Bones给她的，还带着魔法部办公室的温度。魔杖插在皮靴侧边，这是她上辈子养成的习惯，顺手。

“紧张吗？”

Dumbledore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平静。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银色的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昨天正式得多。

Harper想了想：“有点。”

“有点？”Dumbledore挑眉，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大多数人面对威森加摩的审判，可不止‘有点’紧张。”

Harper耸了耸肩：“反正我又不是被告。”

话音刚落，壁炉里的火焰腾地变成翠绿色，Snape从里面走出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他看了Harper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准备好了吗？别给我丢人’。

“走吧。”他说。

Harper深吸一口气，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

“魔法部正厅！”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她。

这一次，旋转的感觉比昨天更平稳。Harper努力睁着眼睛，看着无数壁炉口从眼前闪过，胃里翻腾的感觉轻了许多。当她从魔法部正厅的壁炉里跌出来时，她稳稳地站住了——虽然头发里还是沾了些煤灰。

Snape随后从壁炉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

“有进步。”他说。

Harper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院长。”

Dumbledore最后出现，笑眯眯地拍了拍长袍。他的目光扫过正厅，落在大厅中央的魔法兄弟喷泉上——清晨的魔法阳光透过天花板洒下来，在纯金雕像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这个时间人还不多。”他说，“走吧。”

他们穿过正厅，往金色大门走去。安检台前坐着的还是昨天那个胡子刮得不干净的巫师，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

“Dumbledore教授，Snape教授，Potter小姐。”他点了点头，目光在Harper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祝您今天顺利，小姐。”

Harper点头致谢。

穿过金色大门，电梯前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们走进电梯，按下按钮，栅栏门哗啦一声关上，链条咔啦啦作响，电梯开始下降。

冷漠的女声响起：“第九层，神秘事务司。”

门开了，那条幽暗的走廊再次出现在眼前。黑色的瓷砖墙壁，墙上的火把昏黄摇曳，走廊尽头是那扇简简单单的黑门。

Snape率先走出电梯，Harper和Dumbledore跟在他身后。他们穿过走廊，来到那扇黑门前。Snape推开门，露出后面那道狭窄的旋转楼梯。

这一次往下走，Harper比昨天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石阶上布满磨损的痕迹，显然有无数人走过这条路。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照着粗糙的岩壁。空气越来越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不是霉味，更像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味道。

楼梯在脚下延伸，一圈又一圈。大约两层楼的高度之后，那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Snape推开门。

第十层到了。

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走廊两边是一扇扇沉重的木门，火把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昨天一样。

但今天，Harper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侧耳倾听。

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Harper认出那是昨天Snape带她来看过的位置——今天她就要从这里进去。

Dumbledore抬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高个子男人出现在门后——Kingsley Shacklebolt，昨天在傲罗指挥部走廊里见过的那位。他朝Dumbledore点了点头，目光扫过Snape和Harper，最后在Harper身上停留了一瞬。

“Bones司长已经在里面了。”他说，“部长和其他威森加摩成员随后就到。”

Harper跟着Dumbledore走进门，眼前是一个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的房间。

第十审判室。

四周的墙壁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粗糙的墙面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火把插在墙上的铁架上，光线昏暗而摇曳，在地面和那些阶梯式的长凳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那些长凳从墙根开始，一级一级往上排去，密密麻麻，足足有十几排。从最高的那一排，到最下面靠近中央的位置，每一张凳子都能清楚地看见房间中央那把椅子——那是一把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木椅，但扶手上缠着左一道右一道的铁链，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应该是给被告坐的位置。

此刻长凳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约二十来个，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左前胸上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W”。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手里的文件，还有几个正抬头打量着刚进来的人。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那些面孔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更遥远。

房间两侧还站着几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傲罗，表情严肃，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Amelia Bones站在那排长凳的最前方，正在和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大胖子说话——Cornelius Fudge，魔法部部长。Fudge今天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政客式微笑，但Harper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不时往门口飘，像是在等什么人。

Bones看见他们进来，微微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