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mbledore走过去，和Fudge低声交谈了几句。Fudge的笑容变得更热切了些，连连点头。

Snape站在Harper身边，一言不发。

Harper的目光扫过整个审判室，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扇小门上。那扇门半开着，门后隐约能看见另一条走廊——她猜那是通往关押室的通道。Peter Pettigrew应该就在那里等着。

还有Sirius。

她想起昨天Bones说的那些话——“有的紧张得说不出话，有的在审判椅上崩溃”。她不知道Sirius现在是什么状态，但她知道，那个人已经等了十年。

“请证人到这边来。”

Bones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Harper回过神，看见Bones正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站在Bones指定的位置——那是一把靠墙的椅子，在被告席的侧面，正对着那排威森加摩成员的长凳。

“审判十分钟后开始。”Bones低声说，“你只需要坐在那里，等传唤。”

Harper点头坐下。

陆续有人从那扇小门里走进来，坐到长凳上。半小时不到，五十个位置几乎坐满了。Harper认出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昨天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位McMillan女巫，她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正低头翻阅着什么。其他人她都不认识，只有几个看起来格外威严的老巫师偶尔会让她的目光多停留一秒。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瘸腿的男人，穿着和那几个傲罗一样的暗红色长袍，但气度明显不同。他走到Bones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Bones点了点头。

Fudge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时间到了。”他说，声音洪亮而正式，“现在开始审理Peter Pettigrew于1981年携神秘人谋害Potter一家并嫁祸Sirius Black一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审判室。

“审问者：魔法部部长Cornelius Oswald Fudge；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Amelia Susan Bones；最高巫师法庭威森加摩首席巫师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ian Dumbledore。审判记录员：Dolores Jane Umbridge——”

那个长着一张宽阔、皮肉松弛脸的女巫坐在角落里的桌子后面，短短的卷发上戴着一个黑色天鹅绒小蝴蝶结。她朝Fudge点了点头，右手拿着羽毛笔，面前的羊皮纸已经摊开。

“带被告人。”Fudge说。

那扇小门被推开，两个傲罗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Peter Pettigrew。

他比Harper上次见面时看起来更狼狈了。稀疏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顶上秃了一大块，整个人皱巴巴地缩在袍子里，皮肤脏得看不出本色。他的眼睛是那种水汪汪的绿豆眼，此刻正慌乱地四处张望，看见那排威森加摩成员时，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被按坐在那把带铁链的椅子上。傲罗们退到一旁，但没有收起铁链——只是放在扶手上，随时可以扣上。

“Peter Pettigrew，”Fudge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严厉，“你被指控为食死徒，并在1981年10月31日与神秘人一同谋杀居住在高锥克山谷的James Potter和Lily Potter夫妇，事后在Sirius Black追捕时炸毁一条街道并杀害十二名麻瓜，随后逃逸以嫁祸Sirius Black。你认罪吗？”

Pettigrew拼命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够了。”Bones打断他，声音冷峻，“在正式审讯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她转向Fudge，“部长，关于证人Harper Potter的作证方式，我们是否已经达成一致？”

Fudge点了点头，看向Dumbledore：“Dumbledore教授，您确认Potter小姐同意提取记忆放入冥想盆？”

Dumbledore站起身，那双蓝眼睛扫过整个审判室，最后落在Harper身上。

“Potter小姐本人同意。”他说，“但有一个条件——她希望在提取记忆之前，先尝试另一种方式。”

审判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Harper站起来，走到Dumbledore身边。她看着那排威森加摩成员，目光在那五十张面孔上一一扫过——有的好奇，有的严肃，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我可以先用自己的方式让他说真话。”她说，声音很平静，“如果不行，再提取记忆也不迟。”

坐在长凳中段的一个男巫举起手——是昨天在电梯里听过声音的那个。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质疑：“Potter小姐，你说的‘自己的方式’是指什么？”

Harper从口袋里抽出魔杖。

审判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傲罗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但被Bones抬手制止了。

“一个简单的咒语。”Harper说，“让他在一定时间内只能说真话。”

“吐真剂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个男巫说。

“吐真剂可以提前服用解毒剂。”Harper说，“也可以被大脑封闭术抵抗。我这个不行。”

她走到Pettigrew面前，低头看着他。

Pettigrew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在椅子上，那双绿豆眼里满是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尖细，像老鼠的叫声。

Harper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魔杖，轻声念道：

“Some are evil, some are kind, but now all must speak their mind.”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杖尖射出，击中了Pettigrew。

审判室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