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关押重犯的地方。”Snape说，难得主动解释，“施了静音咒和反幻影移形咒，摄魂怪在走廊尽头巡逻。你听到的，应该是犯人挣扎的声音。”

Harper点点头，没再问。

电梯来了。他们走进去，链条咔啦啦作响，电梯开始上升。

“第八层，正厅。”

门开了，魔法兄弟喷泉依旧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那个家养小精灵依旧用那种无限崇拜的眼神望着高高在上的巫师。但这一次，Harper看着那组雕像，忽然觉得那个表情不那么假了——也许是因为刚从一个充满偏见的地方出来，反而觉得这点虚伪也不算太糟糕。

Bones追了出来。

“Potter小姐。”她叫住Harper。

Harper回头。

Bones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你那个咒语……”她顿了顿，“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以后来魔法部工作？”

Harper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才十一岁。”她说。

Bones的嘴角弯了弯：“我知道。但十一岁的孩子能用这样的咒语让一个食死徒说实话——等你长大了，魔法部会需要你这样的人。”

她拍了拍Harper的肩膀，转身走了。

Harper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发女巫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看来有人比我先发现你的价值。”Dumbledore笑眯眯地说。

Harper耸了耸肩：“她只是缺人手。而且我也不适合这种一板一眼的工作，我还是更喜欢自由的画画。”

Dumbledore笑了，没有反驳。

他们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们。

回到校长办公室时，窗外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Sirius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远处的黑湖。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陌生——不再是那个蹲在花圃里的流浪大狗，也不再是那个被傲罗按在角落里的嫌疑犯。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袍子，站在阳光里。

Harper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窗外，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禁林的树梢上，几只猫头鹰正在盘旋。

“我很久没有这样看过阳光了。”Sirius轻声说，“在阿兹卡班的时候，那里没有阳光。后来变成狗逃出来，只能在晚上活动。蹲在你窗外那六年，白天只能躲在阴凉的地方，偶尔在傍晚的时候看着你房间的灯光亮起来。”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Harper。

“那六年，我每天晚上都想冲进去把你带走。但我不能。Dumbledore说你在那里最安全，有血缘保护。我只能看着。”

Harper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血缘保护？”她问，“那是什么？”

Sirius看向Dumbledore。Dumbledore走过来，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Snape依旧靠在墙边，没有离开。

“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保护。”Dumbledore说，声音温和而平静，“当她为你牺牲时，她用自己的生命创造了一个古老的魔法——只要你还留在与你母亲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边，任何以伏地魔名义发动的攻击都无法伤害你。”

Harper皱起眉头：“所以那十年……我必须住在那里？”

“是的。”Dumbledore说，“你姨妈Petunia是你母亲唯一的血亲。只要你在十七岁之前每年回到那个家，这层保护就会一直存在。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选择的居住地——它必须是你母亲的血亲所在的地方。”

Harper沉默了几秒。

“所以即使现在Sirius自由了，”她说，“我放假还是得回去。”

“至少每年回去一趟。”Dumbledore说，“具体住多久可以商量，但不能完全断绝联系。这层保护是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我们需要让它继续生效。这不只为了保护你，同样也会间接保护你姨妈一家——只要你还住在那里，食死徒就不会轻易攻击这个地方。”

Harper想了想：“我最长离开女贞路就是来霍格沃茨了，算算都超过四个月——之前去美国办签售也就离开两周。目前来看没有什么意外，应该也不用待很久这个什么血缘魔法也能生效。”

Sirius看着她：“你不介意？”

“不介意。”Harper说，“反正你可以变成狗陪我回去。”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到时候我在外面等你。”

Harper弯了弯嘴角。

Dumbledore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

“还有一件事。”Sirius说，“波特祖宅的防御魔法早就修好了——我逃出来后偶尔会去那里落脚，画像们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等你圣诞节放假，可以回去正式认认门。那里有你祖父祖母的画像，还有一些家族的历史记载。”

Harper想起那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1970-1979”的字样。那个只在画像里见过一次的祖父，在那些年里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好。”她说。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在黑湖水面上铺开一片金黄。

Harper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禁林。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审判，Sirius的自由。但此刻站在这里，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明天，还是正常上课。

她叹了口气。

Sirius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怎么了？”

“在想明天要交的魔法史论文。”她说，“Binns教授布置的那篇，关于十四世纪巫师集会的。”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你真是……”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打完一场硬仗，在想论文？”

“没办法。”Harper摊了摊手，“明天要交，我也很不想写。”

Snape站在墙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Dumbledore又拿起一颗柠檬雪宝，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在黑湖水面上留下最后一抹金色的余晖。

明天，还有课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