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Harper照常起床、吃饭、上课。

早餐时她端着餐盘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刚往嘴里塞了块烤面包，就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比平时热闹得多。

“听说了吗？昨晚格兰芬多那边出事了！”

“胖夫人的画像被撕了，有人想闯进去——”

“Filch追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抓到……”

“我表哥说看见一条巨大的黑狗，比狼还大……”

Harper嚼着面包，面不改色。

Tracey从对面探过头来：“你听说了吗？昨晚有入侵者！”

“嗯。”Harper咽下面包。

“就‘嗯’？”Tracey瞪大眼睛，“你不害怕？”

“怕什么？”

“入侵者啊！万一闯进斯莱特林怎么办？”

Harper想了想：“那他就闯呗。”

Tracey噎住了。

Daphne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别理她，她就这样。”

Harper耸耸肩，继续吃面包。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格兰芬多那边。Ron坐在长桌边，笼子放在手边——斑斑还在昏睡，对周围的骚动毫无反应。Hermione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Ron一脸茫然地点头。

Harper收回目光。

上午是变形课。McGonagall教授走进教室时，脸色比平时更严肃。她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Harper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今天继续练习把甲虫变成纽扣。”她说，“开始吧。”

Harper随意地挥着魔杖，把甲虫变成纽扣后又恢复。她抬起头，发现McGonagall教授正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们对视了一秒。McGonagall教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开了。

Harper低下头，继续变来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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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城堡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听说魔法部要来人了！”

“真的假的？”

“我级长说的，今天早上接到通知……”

“为了昨晚的事？”

“不知道……”

Harper端着南瓜汁，慢条斯理地喝着。

Ron还在格兰芬多那边，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Hermione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他偶尔点点头，表情茫然。

Harper收回目光。

下午没课，她去图书馆待了一会儿。刚坐下没多久，一张纸条突然出现在她的速写本上。

她低头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楼校长办公室，口令‘柠檬雪宝’。——Minerva McGonagall”

Harper挑了挑眉。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合上速写本，站起身。

Pince夫人在借书台后面盯着她，目光警惕。Harper面不改色地走出去，仿佛只是去上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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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Harper站在那扇熟悉的石兽雕像前，轻声说：“柠檬雪宝。”

石兽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旋转楼梯。

她顺着楼梯走上去，推开那扇橡木门。

办公室里的人比想象中多。

Dumbledore坐在办公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她。McGonagall教授站在一旁，表情严肃。Snape靠在墙边，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旧袍子的男人，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站在窗边，双手交叉在胸前，指节上缠着绷带。

Sirius。

Harper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目光。

桌上还有一个笼子。笼子里躺着一只灰扑扑的老鼠，还在昏睡。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Ron Weasley，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见Harper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什么都没说。

“Harper。”Dumbledore开口，声音温和，“请过来。”

Harper走过去，站在桌前。

Dumbledore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丝了然。

“有些事情，”他说，“你应该知道。”

Harper没说话，等着下文。

Dumbledore轻轻挥了挥魔杖。笼子的门自动打开，一道银光闪过，那只老鼠抽搐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变化。

Ron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往后退了一步。

Harper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盯着桌上那个扭曲的身影——皮毛褪去，四肢拉长，尾巴消失。几秒钟后，一个矮小的、秃顶的男人蜷缩在桌上，瑟瑟发抖。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恐惧。他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那个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Harper没有眨眼。

她看着那张脸，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一道绿光，两个倒下的人影，还有一个矮小的身影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那个身影和现在桌上这个，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Peter Pettigrew。”Dumbledore开口，“你的父母——James和Lily——曾经称他为朋友。”

Peter抬起头，看见Harper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你——”他开口，声音尖细而颤抖，“你是——你是那个孩子——”

Harper还是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那双金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平静得让人发毛。

Peter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

Sirius猛地从窗边冲过来，一把将Harper挡在身后。他低头盯着Peter，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离她远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你再敢看她一眼，我——”

他说不下去了，但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已经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Peter吓得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

Harper从Sirius身后探出脑袋，又看了Peter一眼。

那张脸，那个缩在阴影里的姿势，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就是这个男人带着那个伏地魔闯入她家……爸爸愤怒和不可置信的声音此时像充斥在Harper的脑海里——“我绝不会把孩子交给你！Peter Pettigrew——你怎么敢？！你怎么能出卖我们？！”

Harper从Sirius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到Peter Pettigrew的面前。

“就是你！”Harper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低沉，“我记得你！那天晚上……爸爸提到了你的名字……”

她紧了紧牙，一字一句地说：

“Peter Pettigrew！他问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能出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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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Peter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Sirius猛地回过头，盯着Harper，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记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你当时才一岁——”

他顿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夜晚，那个幸存的孩子，那道反弹的绿光……也许，也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McGonagall教授往前踏了一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Harper，脸上是罕见的震惊。她教过无数学生，见过无数天才，但一个一岁的婴儿能记住自己襁褓时期的事情——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Snape靠在墙边，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惊讶，更像是……确认？他盯着Harper，嘴角微微抿紧，那双黑眸深得看不见底。

Dumbledore坐在办公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依旧平静，但Harper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下敲得很轻，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看来，”Dumbledore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记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Harper身上，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一种Harper看不懂的了然。

“是的。”Harper说。

她没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Dumbledore点点头，然后转向角落里那个还在发抖的身影。

“McGonagall教授，”他说，“麻烦你送Weasley先生回去。”

Ron被点到名，整个人抖了一下。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McGonagall教授，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曾经被他叫做“斑斑”的东西，嘴唇哆嗦着。

“我的斑斑……”他开口，声音沙哑，“它、不是，我是说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指着桌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又指了指自己，眼眶通红。

Harper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把他扶起来。

“Ron，”她说，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一点，“你的老鼠归我了。你想要什么宠物都可以和我说，我会赔你一个。”

Ron愣住了，看着她，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Harper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回去。”她说，“这里的事，你别管了。”

Ron点了点头，跟着McGonagall教授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McGonagall教授很快回到办公室里，站定。

Harper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说话。

Sirius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赔宠物的事，”他说，“应该由我来做。”

Harper抬头看了他一眼。

Sirius揉了揉后脑勺，那个动作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愧疚——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在想着当年那个错误的决定。

“要不是我当年提议由他替我当保密人——”他指了指桌上的Peter，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以为他存在感比我低，不容易引起那个人的注意，没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微微发抖。

“不然James和Lily也不会出事。”

Harper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Sirius深吸一口气。

“总之，你别管了。”他说，“我来赔。”

Harper挑眉：“你赔？你有钱？”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不了回去继承Black家族。”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那些老宅子里的东西，随便卖卖应该够赔只猫头鹰了。”

Harper盯着他看了两秒。

“Black家族？”她重复了一遍。

Sirius耸了耸肩。

“虽然我不想要那些东西，”他说，“但为了给我自己收拾烂摊子，用用也无妨。”

Harper没再说话。

Sirius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