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Harper照常起床、吃饭、上课。
早餐时她端着餐盘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格兰芬多那边。Ron带着笼子坐在长桌边,笼子里躺着一只灰扑扑的脱毛老鼠——斑斑,看来Ron从校医室接回了他的老鼠,但那东西看起来状况没比昨天好多少——还在昏睡。
Harper多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往嘴里塞了块烤面包。
管它呢,等Sirius回信就知道了。
上午有魔咒课,Flitwick教授讲新咒语的时候她走了会儿神,被点名起来示范,随手一挥就成功了,Flitwick教授高兴地给斯莱特林加了五分。下课的时候Daphne问她刚才在想什么,她说“没什么”。
午餐时她又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那边,Ron继续带着那个笼子,那只老鼠还在昏睡,看来Neville那锅魔药的伤害力还挺强。
下午是魔法史,Binns教授的课一如既往地无聊——课室里的学生几乎都躲在厚厚的书后点头“钓鱼”。Harper坐在后排掏出速写本画了几笔,画着画着发现自己在画一只灰老鼠——她把那页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晚餐时她继续往格兰芬多那边瞟。Ron还在,斑斑还在昏睡。Hermione在旁边翻书,Neville抱着Trevor。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Hedwig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教父收到信没有。
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她坐在窗边继续画稿。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Tracey和Daphne在讨论魔咒课的作业,Millicent在角落里看书,偶尔传来翻页的声音。
“你今天老往格兰芬多看什么?”Tracey从对面探过头来。
Harper头也没抬:“随便看看。”
“看Weasley?”Tracey的语气带着点八卦,“你对他有兴趣?”
“没兴趣。”
“那你——”
“画稿。”Harper打断她。
Tracey耸耸肩,缩回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少了。Tracey和Daphne回宿舍了,Millicent也走了。最后只剩Harper一个人坐在窗边。
她画完最后一笔,合上速写本,打了个哈欠,起身回宿舍。
躺在床上,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Hedwig还没回来。Sirius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算了,明天再说。
她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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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堡另一侧。
一条巨大的黑狗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月光从高窗洒下来,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它避开光亮区域,在阴影中灵活地穿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
Sirius找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那个男孩Ron Weasley的宿舍就在上面。Harper的信里说了,那只该死的老鼠是他的宠物,一直养在身边。
那只该死的老鼠现在就在楼上,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Sirius站在胖夫人的肖像前,心跳得像擂鼓。
胖夫人睁开眼睛,打量着他——一条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大黑狗。
“口令?”她问。
Sirius僵住了。
口令。他忘了这回事。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有口令,他不知道今晚的口令是什么。
他蹲在肖像前,试图表现得像一条普通的、无害的狗。也许胖夫人会放他进去?也许她看不出他是阿尼马格斯?
胖夫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是学生养的宠物。”她说,“你是野狗?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变了。那不是看一条狗的眼神,而是看一个入侵者的眼神。
Sirius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他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趴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画框——快放我进去,求你了。
胖夫人皱起眉头:“不行。没有口令不能进。这是规矩。”
Sirius又站起来,尾巴讨好地摇了摇。
胖夫人摇头。
Sirius开始焦躁了。他在肖像前来回踱步,爪子在地上抓出浅浅的痕迹。楼上就是那个叛徒,就在楼上,他等了十年,现在只隔着一道该死的门——
他抬头看着胖夫人,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胖夫人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你……你到底是什么?”
Sirius没有回答。他趴在画框前,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睛死死盯着胖夫人——放我进去,求你放我进去。
胖夫人犹豫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Sirius猛地站起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费尔奇和他那只猫,还有几个级长,正在巡逻。
他必须躲起来。
Sirius转身跑进旁边的空教室,缩在门后,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今晚有什么异常吗?”费尔奇的声音。
“没有,一切都正常。”一个级长回答。
脚步声渐渐远去。
Sirius等他们走远,才从教室里钻出来。他回到胖夫人的肖像前,却发现胖夫人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怀疑。
“你还没走?”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Sirius没有再装可怜。他站起来,前爪搭在画框上,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胖夫人——让我进去。
胖夫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她说,“绝对不行。我现在就通知校长——”
Sirius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十年的愤怒、等待和冤屈。
现在那个叛徒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而他却进不去。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扑向肖像。锋利的爪子狠狠地划过画布,一下,两下,三下。
胖夫人发出一声尖叫,消失在画框里。画布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碎片散落在地上。
Sirius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他做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胖夫人不见了,他还是进不去。他毁了这幅画,只会引来更多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爪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胖夫人的尖叫惊醒了附近的画像,画像们开始大声呼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层一层传开。
“入侵者!”
“格兰芬多塔楼!”
“快通知校长!”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Sirius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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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在黑暗中狂奔。
他跑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跳过一级又一级楼梯,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只知道必须离开那里,必须躲起来。
他跑到了地窖。
周围越来越暗,越来越冷,墙上的火把也比楼上稀疏。他没空思考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必须继续跑,跑得越远越好。
前面是一扇光滑的石门,没有把手,没有画像,只有冰冷的石壁。
Sirius停下来,喘着粗气。他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又试了试旁边的墙,还是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要怎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