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愤怒、等待和冤屈。
现在那个叛徒就在不远处的塔楼里,而他却连一道门都进不去。
Sirius在石门前焦躁地转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他用身体撞门,用爪子扒拉,用头拱——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Sirius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老人站在走廊尽头,月光从高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丝毫恐惧。
Albus Dumbledore。
Sirius僵住了。
Dumbledore往前走了一步,Sirius就往后退了一步。他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Dumbledore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丝了然——还有Sirius看不懂的温和。
“Sirius。”Dumbledore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Sirius没有动。
Dumbledore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Sirius没有后退。他低头看着那条瘦骨嶙峋的大狗,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急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
“先处理伤口。”Dumbledore看着Sirius带血的爪子,轻声说,“明天我会让Poppy通知Weasley带着他的老鼠去复查——直接送到我的办公室。如果那真的是Peter,我们需要一个妥善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Sirius的眼睛猛地睁大。
妥善的方式?什么妥善的方式?他要的是——
Dumbledore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
“如果你是清白的,需要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相信。”Dumbledore说,“你需要整个魔法界都知道真相。”
Sirius沉默了。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开始变化。
皮毛褪去,四肢拉长,身形膨胀。几秒钟后,Sirius Black站在Dumbledore面前,穿着那件破旧的袍子,右手指节上还在滴血。
“Dumbledore。”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Dumbledore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他仍在流血的伤口,皱了皱眉。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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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Harper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什么。
她睁开眼睛。
宿舍里很安静,其他三人呼吸均匀。窗外幽绿的湖水泛着微光,几条夜游的鱼慢悠悠地游过。
一切如常。
但Harper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她坐起来,盯着宿舍的门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披上外套,轻轻推开门。
公共休息室里,两个人影站在窗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个银发老人的脸上——Dumbledore。旁边站着一个人,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破旧的袍子,双手下垂,血滴答滴答地落到地面。
Harper瞪大了双眼,一下全清醒了。
Dumbledore转过身,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Harper,”他说,“能帮我处理一下Sirius手上的伤吗?Pomfrey夫人那不方便。”
Harper低头看了看Sirius仍在滴血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Dumbledore。
这伤明显需要立刻处理,但邓布利多没有带他去校医室,反而带到了这里——
她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下文。
Dumbledore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Sirius站在阴影里,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急切,愤怒,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话。
Harper看了他两秒,又看了Dumbledore两秒。
“好。”她说。
Dumbledore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晚上,Poppy会通知Weasley带着他的老鼠去我的办公室复查。”他说,“如果一切顺利,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Harper和Sirius。
Sirius站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疲惫的、激动的、充满了十年等待的脸。血还在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Harper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些伤口——指节上的皮肉翻开着,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比刚才更严重了。
“你这爪子——”她顿了顿,“手,还想不想要了?”
Sirius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Harper叹了口气,掏出魔杖。
“Bleeding stop, now on top。”她随口念了一句,杖尖对准那些伤口。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血止住了。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再往外渗。
Sirius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眼里带着一丝惊讶。
“凑合用。”Harper把魔杖收起来,“等Pomfrey夫人那边方便了再重新处理。”
Sirius点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Harper开口:“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Sirius苦笑了一下,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进不去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不肯放行,他一怒之下抓了画像,现在整个城堡都在找那条狗。
Harper听完,沉默了两秒。
“……有地方躲吗?”
Sirius点头:“霍格莫德那里有个尖叫棚屋,从城堡外的打人柳可以通到那里。那儿没人会找。”
“打人柳?”
“我知道有条密道。”Sirius说,“只要按住树上的节疤,它就会定住。”
Harper点点头,没再多问。
Sirius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明天晚上——”
“邓布利多已经安排好了。”Harper打断他,“你去躲着,别被人抓到就行。”
Sirius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Harper看见了——那是女贞路花圃里那条大狗摇尾巴时的表情。
“谢谢。”他说。
Harper摆摆手,转身往宿舍走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别死了。”她说,“明天还得用你。”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
“不会。”
Harper没再说话,推门进了宿舍。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Sirius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止血的手,又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远处隐约传来嘈杂声,搜索的人似乎正在往地窖这边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变化。
等到门外的嘈杂声消失后,一条大黑狗才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