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e站在边缘,魔杖还举着,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意外?还是别的?他刚才的咒语已经准备好了,但目标突然消失,那只游走球直接撞上了墙。
他身后,Dumbledore也站了起来,那双蓝眼睛罕见地严肃,正盯着Harper所在的方向。
而Quirrell——Quirrell依旧低着头。但Harper注意到,他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惊到。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四处张望着,仿佛刚发现发生了什么。
Harper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个惊慌的表情,来得太晚了。而那个抖动的肩膀——更像是正在施咒的人被打断时的反应。
‘游走球停止的那一刻,’她想,‘正好是他抬头的时候。’
比赛被取消了。准确说,是被紧急终止。
学生们在级长的组织下陆续离开球场,议论声此起彼伏。Harper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往外走,一路上被无数道目光注视。
Daphne挤到她旁边,压低声音问:“你刚才那个咒语——世界好像停了一下?然后你突然就——”
Harper没说话。
Daphne看了她一眼,识趣地没再追问。
走出球场时,一个棕色的身影从人群中挤过来。
“Harper!”Hermione跑到她面前,脸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你没事吧?我在对面看台上看见了——那只游走球直直朝你飞去——然后你突然就不见了——那是什么咒语?太神奇了——应该立刻去找教授——”
“我没事。”Harper说。
Hermione还想说什么,被身后涌来的人流冲散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气氛比平时安静得多。没有人庆祝胜利——虽然斯莱特林确实领先——大家都在讨论那只失控的游走球,以及Harper那不可思议的“闪得快”。
“我听说了,她突然就换位置了!”
“什么咒语能这样?幻影移形?在学校里不能用啊!”
“不是幻影移形,我看见了,她还在原地,只是突然就——”
Harper坐在窗边,没参与讨论。
她翻开速写本,找到刚才画的那几页。游走球的轨迹,她画下来了——那条笔直的线,穿过球场,直直指向看台上的自己。
她又想起Quirrell那个低着头的姿势,那个抖动的肩膀,还有那个姗姗来迟的惊慌。
‘不是失控。’她想,‘是谋杀。游走球停下来的那一刻,正好是他被打断的时候。’
但她没说出来。
傍晚,Harper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Dumbledore坐在办公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带着探究。McGonagall教授和Snape站在一旁,表情都很严肃。
“Potter小姐,”Dumbledore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Harper想了想:“那只游走球是冲我来的。”
McGonagall教授的眉毛挑了起来。
Snape依旧面无表情,但Harper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Dumbledore问。
“轨迹。”Harper说,“它一开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瞄准。然后直接朝看台飞来,没有追任何人,就追我。我用时间冻结咒挡了一下——只能维持几秒——然后用短距离传送咒离开原位。它撞上墙之后,就停了。”
“停了?”McGonagall教授问。
“停了。”Harper说,“没有再飞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Dumbledore和Snape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太快,Harper差点没捕捉到。
“时间冻结咒。”McGonagall教授重复了一遍,“短距离传送咒。”
Harper点头。
Snape的眉头微微动了动——这是他今天第一个表情变化。
Dumbledore沉默了几秒。
“游走球失控的事,”他缓缓说,“我们会调查。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保持警惕。”
Harper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Snape跟了出来。
“Potter小姐。”
Harper停下脚步。
Snape站在她面前,黑色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在评估什么。
“你那个时间冻结咒,”他说,“从哪儿学的?”
Harper看着他,没说话。
Snape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还有那个传送咒。”他继续说,“不是幻影移形,也不是标准咒语。”
Harper依旧没说话。
Snape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移开视线。
“明天晚上继续关禁闭。”他说,语气依旧冷淡,“火灰蛇卵还没处理完。另外——”
他顿了顿。
“今天那两个咒语,虽然都只能持续几秒,但至少证明你不是完全没脑子。下次记得早点闪。”
说完,他转身走了。
Harper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翻译过来就是“干得不错,但别死了”。’她想。
回到宿舍,Harper把速写本放在床头柜上。
她盯着那几页画看了很久——游走球的轨迹,看台的位置,教师席的方位。
然后她想起Ivy说过的话:“你的线在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方向……是城堡里面。”
‘城堡里面。’Harper想,‘教师席也在城堡里面。’
壁炉里的银绿色火焰噼啪作响,宿舍里安静得只剩Tracey均匀的呼吸声。
Harper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七颗宝石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她了。
而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