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魁地奇赛季正式拉开帷幕。

Harper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飞天扫帚她骑过，也就那样。但整个斯莱特林都疯了。

公共休息室里，到处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比赛。高年级的学生围在一起分析战术，低年级的挤在旁边听，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壁炉上方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斯莱特林必胜！”

“你去看吗？”Tracey凑过来问。

Harper正在翻Dailey新寄来的信——第八册收到了，开始催第九册——头也没抬：“看什么？”

“魁地奇！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太吵了。”

Tracey瞪大眼睛：“这可是魁地奇！”

Harper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Daphne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她连巨怪都打过了，魁地奇算什么。”

Tracey噎了一下，觉得好像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周六早上，Harper是被室友们拽出公共休息室的。

“来都来了。”Daphne说，“在宿舍待着也是待着。”

Tracey在旁边疯狂点头：“听说格兰芬多的Wood训练得很猛，斯莱特林的Flint放话说要让他们输得哭出来——”

Millicent难得开口：“你去画素材也行。”

Harper想了想，把速写本塞进口袋。

看台上人山人海，红色和绿色的旗帜分成两大阵营。斯莱特林的看台在球场一侧，银绿色的海洋；对面格兰芬多的看台则红得像着了火，隔着球场都能听见他们的呐喊声。Harper在斯莱特林这边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速写本。

魁地奇球员飞来飞去的样子，应该能当素材。

裁判Hooch夫人的哨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解说员是Lee Jordan，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整个球场：“比赛开始！鬼飞球现在在格兰芬多的Angelina Johnson手里——格兰芬多进攻！Johnson带球冲向球门——哦！被斯莱特林的Flint抢断了！Flint传球给队友——斯莱特林反击！”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嘘声。斯莱特林这边一片欢呼，对面的格兰芬多看台则传来惋惜的叹息。

Harper低头画画。

她画了球员飞过的轨迹，画了鬼飞球的弧线，画了看台上挥舞旗帜的人群。

“——斯莱特林的Montague带球——传给Bole——Bole又被格兰芬多的Bell拦截——Bell把球传回Johnson——”Lee Jordan的解说越来越激动，“Johnson再次冲向球门——加油！安吉丽娜！——噢！斯莱特林的keeper挡住了！”

“乔丹！”McGonagall教授的声音透过扩音咒传来，隔着整个球场都能听出她的无奈，“能不能公正一点？”

斯莱特林看台上响起一阵笑声。

Harper的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画。

画了几笔，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直觉。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球场。球员们还在飞来飞去，鬼飞球在几人之间传递。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后她看见了那只游走球。

它停在半空中，没有追任何人，就那么悬着，像在瞄准什么。

Harper眯起眼睛。

那只游走球动了。

不是朝场上的球员，而是直直地朝看台飞来。

朝她飞来。

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一只黑色的游走球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斯莱特林看台。Harper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见过这种轨迹。上辈子，Dominic的咒语就是这样的：专门追着人打，不死不休。

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

她的身体比脑子快。

魔杖已经握在手里。她猛地站起来，左脚踩在座位上，单脚立住——

“Gialsjay Timesday！”

时间冻结咒。

世界静止了。

欢呼声消失了，飘动的旗帜凝固在半空，球员们定格成奇怪的姿势。那只游走球停在她面前不到五英尺的地方，黑色球体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Harper单脚站着，飞快地扫视四周。

看台太挤了，她根本没法正常躲开——前后左右都是人，连条缝都没有。时间冻结只能持续到她双脚落地，而她不可能一直单脚站着。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

视线扫过旁边的Draco。他也被冻住了，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他刚才大概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隔着整个球场，对面的格兰芬多看台上，她隐约看见一个棕色的身影正指着球场方向——那是Hermione。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态明显是在惊呼什么。

教师席上，Snape的手已经摸向魔杖——他的反应最快。

而Quirrell……Quirrell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Harper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个低头的姿势，像是在躲避什么。

然后她的左脚开始发酸。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魔杖指向自己——

“Threemetris Movetris！”

短距离传送咒。

她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三英尺外的过道上——那里刚好有一小片空地，是刚才几个学生站起来欢呼时留出的空隙。

双脚落地的瞬间，时间恢复。

游走球呼啸着穿过她刚才坐的位置，重重撞在后面的石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然后——

它掉在地上，不动了。

Harper盯着那只球看了两秒。没有重新飞起来，没有继续追击，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墙根，像一只普通的、失去动力的游走球。

看台上终于有人尖叫起来。

“游走球失控了！”Lee Jordan的声音在扩音咒里喊，“所有人注意安全——我的天，它刚才差点击中观众！”

McGonagall教授已经飞奔向球场边缘，Hooch夫人的哨声急促地响着，比赛被紧急叫停。

Harper站在原地，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还没退。

她看了一眼教师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