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魔药课上,Snape的嘴比平时更毒。
“Granger小姐,”他站在格兰芬多的坩埚前,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石砖,“缬草根切成这样,你是打算用它来织毛衣吗?”
Hermione的手抖了一下,切出的片又厚薄不均。
“书上说切三毫米,”Snape瞥了一眼她手边摊开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但书上没说的是——死板的精准有时候比错误更糟糕。你那缬草根,一半已经氧化了,另一半还带着土。等你切完,有效成分早就流失了。”
Hermione的脸涨红了,抿着嘴唇不说话。
“还有你——”Snape的目光转向旁边正在偷笑的Ron,“Weasley先生,如果你觉得Granger小姐的操作这么有趣,不如分享一下你的坩埚里正在煮什么?”
Ron低头一看,脸色变了——他的坩埚正往外冒绿烟。
Snape的嘴角微微抽动:“看来韦斯莱家祖传的‘爆破式魔药法’又有了新的传人。格兰芬多扣五分。”
Ron的脸也涨红了。
Harper坐在后排,低头处理自己的材料,没抬头。
下课后,她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路过走廊拐角时,她看见Hermione一个人站在窗边,肩膀微微抖动。
Ron和Seamus从旁边走过,Ron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瞧她那样,不就是被说了几句吗?万事通也有哭的时候?”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Harper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她想起前天在小屋里,Hermione眼睛亮晶晶地分析那些线索的样子。也想起刚才魔药课上,Snape那些话——说实在的,也没说错什么,就是语气难听了点。
但Hermione那种人,大概最受不了的就是“努力了还被否定”。
Harper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瞥见Hermione低着头往楼梯方向走去——那是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有什么?好像有个女生盥洗室。她听Daphne提过,说那一层的桃金娘经常半夜哭。
但她没多想,转身走了。
下午没课,Harper在公共休息室里画稿。
落地窗外幽绿的湖水里,鱼群慢悠悠地游过。壁炉里的银绿色火焰噼啪作响,整个休息室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Jim Bob Sherwood》第八册还差最后几页。主角在洞穴深处找到了宝藏,结果发现是条会说话的龙。她画着那条龙的模样——三只眼睛,背上有一排发光的鳞片,尾巴末端像流星锤。
Tracey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她的速写本:“哇,这是你自己想的?”
“嗯。”
“真厉害。”Tracey凑近看了看,“这条龙看起来好凶。”
“还行。”Harper头也不抬。
窗外的鱼群受了什么惊扰,突然四散游开。Harper抬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低头继续画。
傍晚时分,她回宿舍换了袍子,准备去参加万圣节晚宴。
Hedwig蹲在窗边,歪着头看她。
“看什么看。”Harper揉了揉它的脑袋,“晚上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Hedwig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嫌弃。
万圣节晚宴六点开始。
Harper和室友们走进礼堂时,里面已经热闹得像炸了锅。
上千只南瓜灯悬浮在半空,橘色的光把整个礼堂照得暖洋洋的。四张学院长桌上摆满了吃的——烤鸡、南瓜馅饼、糖苹果、蜘蛛形状的巧克力——每张桌子中央还蹲着一只会喷糖霜的南瓜,冲着路过的学生噗噗喷气。
“太夸张了。”Tracey看着满桌的食物,眼睛都直了。
Daphne端起一杯南瓜汁,也有点看呆了:“我听说过万圣节会很盛大,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Harper没接话,往盘子里夹了几块烤鸡。
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边,Ron正在和Seamus抢最后一块南瓜馅饼。Hermione不在——Harper扫了一眼,没看见那个棕色的脑袋。Neville一个人坐着,面前的南瓜汁没怎么动,眼神有点发直。
拉文克劳的餐桌边,Ivy Grey低着头吃东西,没有抬头看她。
Harper收回视线,继续吃鸡。
礼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Harper抬起头,看见Quirrell教授冲进礼堂。他的紫色头巾歪了,脸色惨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巨怪——!”他尖叫道,声音都破了,“地下教室——有巨怪——!”
然后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