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锅。

尖叫声、椅子翻倒的声音、杯盘摔碎的声音混成一片。学生们四处乱窜，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往桌子底下钻，还有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Dumbledore的声音从教师席传来，盖过了所有嘈杂：“级长！组织各学院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立刻！”

级长们开始喊名字、清点人数、把人往门口赶。

Harper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

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Ivy那句话：“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还真有事。’她想。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格兰芬多的长桌边，Ron还在和Seamus抢那块南瓜馅饼——显然觉得巨怪没那玩意儿重要。Neville被级长拽着往外走，表情茫然。

赫奇帕奇的餐桌已经空了大半。

拉文克劳的餐桌边，Ivy依旧低着头，没看她。

Harper收回视线，被身后的人推着走出了礼堂。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排成一列，在级长的带领下往地窖走。

走廊里到处都是人，火把的光晃得人眼睛疼。高年级的学生在维持秩序，低年级的挤成一团，有人在小声哭，有人在问“巨怪长什么样”，还有人在争论“地下教室是哪儿”。

Harper走在队伍中间。

她想起昨天Ivy说的“线在动”，想起下午自己在公共休息室里画稿时鱼群突然四散游开。

‘大概是预警吧。’她想。

她扫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队伍。Ron还在，Neville还在，Lavender Brown在，Parvati Patil在——

没有Hermione。

Harper愣了一下。

Hermione呢？

她想起上午Hermione被Snape说得眼眶泛红的样子，想起她一个人站在走廊拐角抖着肩膀，想起她低着头往三楼走的方向——

女生盥洗室。

如果Hermione一直躲在那儿哭，就不知道礼堂出事了。

Harper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

级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斯莱特林！跟上！别掉队！”

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从她身边走过。

她可以选择跟上去，回公共休息室，等教授们处理完巨怪，然后明天听别人说“Granger被巨怪砸扁了”或者更糟。

她也可以——

Harper闭了闭眼，然后转身，逆着人流往回跑。

“Potter！”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惊呼。

是Draco。

他站在队伍边缘，瞪大了眼睛看着Harper往反方向跑，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级长在前面维持秩序，还没注意到队伍末尾的动静。

“你疯了？！”Draco压低声音，“级长说了要回公共休息室！巨怪在城堡里！”

Harper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Hermione还在三楼。”

Draco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Harper已经跑出去十几步远。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前走的队伍——Crabbe和Goyle根本没注意到他掉队了，Pansy正挽着Daphne说什么。级长Gemma Farley在最前面，忙着清点人数，没往后看。

“该死的。”Draco低声骂了一句，然后——

他转身，朝Harper的方向追了过去。

“Malfoy！”级长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来，“你们两个——Potter！Malfoy！你们去哪儿？！”

但两人已经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