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三天。

Harper是被一阵骚动吵醒的。

不是公共休息室里的骚动——那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壁炉里的银绿色火焰噼啪作响。骚动来自她脑子里？不对，来自——

“你们听说了吗？”Tracey从外面冲进宿舍，眼睛瞪得溜圆，“古灵阁！古灵阁被闯入了！”

Daphne从床幔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什么？”

“古灵阁！”Tracey的声音都在抖，“巫师银行！有人闯进去了！”

Harper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古灵阁？她去过一次，就是开学前去对角巷取钱那次。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妖精，轨道深不见底，还有龙守着——谁那么想不开去闯？

Millicent难得开口：“丢东西了吗？”

“不知道！”Tracey说，“预言家日报上只说了‘试图闯入’，具体什么情况没说。但那可是古灵阁！几百年来都没人成功闯进去过！”

Daphne已经完全清醒了，皱着眉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Tracey挥舞着那份皱巴巴的报纸，“你们看——”

Harper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头版上印着几个大字：古灵阁闯入事件调查中，妖精拒绝透露详情。下面是一张古灵阁外部的照片，几个妖精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得像死了人。

她翻了个白眼，把报纸还给Tracey。

‘有人想抢银行呗，’她想，‘上辈子这种事还少吗。’

但Daphne的表情有点奇怪。

“713号金库。”她低声说。

Harper看向她：“什么？”

Daphne顿了顿，摇摇头：“没什么。我听我父亲提过，说最近有个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存进了古灵阁，保密级别特别高。可能就是那个。”

Tracey眼睛更亮了：“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在魔法部工作。”Daphne含糊地说，“但他没跟我说具体是什么。”

吃完早饭，Harper和室友们一起去上魔咒课。

走在走廊里，到处都是议论古灵阁的声音。

“——听说713号金库被动了——”

“——妖精气得要命，说要彻查——”

“——Dumbledore今天早上被叫去魔法部了——”

“魔法部？叫他干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可能是问话吧，毕竟他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

Harper听得耳朵起茧，干脆放空脑子。

魔咒课上，Flitwick教授站在他那堆书上，笑眯眯地让大家练习漂浮咒。Harper随手一挥，羽毛飘起来，稳稳当当。Flitwick教授路过时点了点头，给她加了一分。

下午没课，她去图书馆画稿。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Harper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掏出速写本。Pince夫人在书架间穿行，经过她身边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速写本，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Jim Bob Sherwood》第八册还差十几页。主角被地下生物追到洞穴深处，遇见了一群会说话的石像。这个情节她画得很顺，石像的表情可以参考霍格沃茨走廊里那些。

画着画着，她听见很轻的脚步声。

抬起头，Ivy Grey站在过道尽头，怀里抱着一本厚书。深灰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Harper没说话，Ivy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Ivy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她把书放在桌上，翻开，但没有看。那双眼睛依旧落在Harper身上。

“你的线。”她开口，声音很轻。

Harper等着她往下说。

“在动。”Ivy顿了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方向……是城堡里面。”

Harper愣了一下。

城堡里面？

“什么意思？”

Ivy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在动，很用力。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说完，合上书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Harper一眼，然后消失在书架后面。

Harper坐在原位，盯着面前的速写本。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想了想今天剩下的安排——画稿，吃饭，睡觉。明天继续上课。后天万圣节晚宴。

‘能有什么事。’

她低头继续画。

傍晚回到公共休息室，Hedwig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它蹲在沙发背上，看见Harper进来就叫了一声，扑棱着飞过来落到她肩上。脚上绑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Harper拆开，里面是一张同样皱巴巴的羊皮纸，字迹歪歪扭扭的：

“小Harper：

我烤了岩皮饼，你要是想尝尝，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我的小屋坐坐。就在禁林边上，顺着城堡后面的小路一直走就能看见。什么时候来都行，我给你留着。

Hagrid”

Harper盯着那封信看了几秒。

去小屋？禁林边上？听起来挺远的。

她把信折起来，准备塞进口袋——明天还有课，后天万圣节晚宴，一堆事。有空再说吧。

但手刚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想起开学前去对角巷那天，Hagrid抱着Hedwig的笼子塞给她时的样子。那个巨人红着眼眶，笑着说“小Harper，你长大了”。她当时没说什么，但那只雪白的猫头鹰，现在每天晚上蹲在窗边陪她。

‘他特意写信来，就为请我去吃饼干。’

她想起Justin——上辈子她那个哥哥，每次捣鼓那些复杂的古代魔文研究，熬到半夜才弄出点成果，然后眼巴巴地等着有人夸他。她当时总是翻个白眼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最后还是会凑过去看，听他嘚吧嘚吧讲那些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这要是不去，Hagrid大概也会自己把那一整盘岩皮饼吃完，然后下次见面还笑呵呵地说“我给你留着了，你没来，我就自己吃了”。’

她叹了口气，把信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

“明天下午没课。”她自言自语。

Hedwig歪着头叫了一声。

Harper揉了揉它的脑袋：“行吧，明天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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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Harper顺着城堡后面的小路往禁林方向走。

十月底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响。远处的禁林黑压压一片，看起来阴森森的，但边缘处有一间小木屋，烟囱里正冒着烟。

她刚走到门厅，就看见前面有三个人。

Ron Weasley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么。Hermione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本书。Neville Longbottom蹲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只蟾蜍，一脸紧张地盯着它，生怕它再跑掉。

“你确定Trevor不会有事？”Ron头也不抬地问。

“它现在在我手里。”Neville小声说，“应该……不会有事吧？”

Hermione抬起头，正好看见Harper走过来。

“Harper！”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笑容，“你去哪儿？”

“Hagrid那儿。”Harper扬了扬手里的信，“他烤了饼干。”

Ron抬起头，眼睛一亮：“饼干？什么饼干？”

“岩皮饼。”

Ron的表情垮了垮：“哦……那个啊。我哥说过，Hagrid的饼干能把牙硌下来。”

Hermione瞪了他一眼：“别胡说。Hagrid人很好，他邀请Harper去做客，你们别乱评价。”

Ron嘀咕了一句“我又没说他不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Neville小声问：“Hagrid就是那个管禁林的吗？”

“嗯。”Harper点头。

Neville点点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蟾蜍。

Hermione看了看远处的禁林，又看了看Harper，犹豫了一下：“那个……我们能一起去吗？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一直想看看禁林边上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能见到一些有趣的魔法生物——”

“你想去？”Ron打断她，“又不是请你的。”

Hermione的脸微微涨红。

Ron转向Harper，挠了挠头：“不过如果她要去，那我也去。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我是说，万一路上遇到什么……”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不说了。

Harper看了看他们三个。Ron一脸“我就是随便说说”的表情，Hermione期待地看着她，Neville抱着蟾蜍，一副“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的样子。

她想起Hagrid那封信——那家伙估计巴不得人多热闹。

“随便。”她耸耸肩。

四个人一起往城堡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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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牙第一个发现他们。

那只大黑狗从屋后窜出来，围着一行人又蹦又跳，尾巴摇得像风车。Ron吓得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