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per接过魔杖。

那一瞬间，一股暖流从指尖涌上来，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不是那种灼热的暖，而是温润的、恰到好处的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应和她——不，不是应和，是共鸣。像是两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在某个瞬间突然认出了彼此。

魔杖的顶端喷出一串金色的火花，像是有人在放烟花，又像是无数颗金色的星星在跳跃。那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小店，把墙上那些盒子都镀上一层金色。

老人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两团小火苗几乎要烧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怎么了？”Harper问。

“山茱萸木。”老人说，声音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发现，“这种木材极其挑剔，选择的主人通常都——怎么说呢——”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淘气，爱玩，但偏偏又能在关键时刻施展出惊人的魔法。它拒绝使用无声咒，施法时一定要有声音，要有——”他看向Harper，那目光深得看不见底，“要有生命力。”

Harper眨了眨眼，心想：‘这说的不就是我上辈子吗？’

“至于杖芯——”老人继续说，“凤凰羽毛。最稀有的杖芯，因为它有自己的意志，不会轻易向黑暗低头。凤凰会选择那些——怎么说呢——”他又露出那种神秘的微笑，“那些与众不同的人。”

他停下来，看着Harper，缓缓说：“这根魔杖选择了你，Potter小姐。而且它和另一根魔杖同源——都是同一只凤凰的羽毛。”

“另一根？”Harper问。

老人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店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Dailey不明所以，但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再说话。Draco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Lucius Malfoy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那种永远优雅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Narcissa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紧了丈夫的手臂。

Snape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但握着魔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老人轻声说，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只凤凰献过两根羽毛。一根给了你，另一根——给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Harper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

‘所以，我和那个没鼻子的反派，用的是同一只凤凰的羽毛？’她想。虽然她对魔法界的细节了解不多，但“凤凰羽毛”“同源”这些词连在一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事。

她想起Harper Finkle提过的只言片语——那个反派很强，很难对付，最后好像是被什么“爱的魔法”打败的。具体的她不记得了，反正她当时也没认真听，就记得那个反派没鼻子，长得挺吓人的。

‘所以现在，我的魔杖和他的魔杖是兄弟？’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算什么，命运安排？还是搞笑情节？’

她抬头，看见所有人都盯着她——Dailey是担忧，Draco是震惊，Lucius是审视，Narcissa是复杂，Snape……Snape的表情她看不清，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悲伤？

‘算了，管他呢。’

“魔杖选择巫师，Potter小姐。”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根魔杖选择了你，它自然有它的理由。也许是为了平衡，也许是为了对抗，也许——”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也许只是因为，它觉得你比较有趣。”

Harper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她说，“有趣就有趣，反正我不挑。”

老人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种表情，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七加隆。”他说。

Harper掏钱，付了账。

走出奥利凡德，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刚才那股说不清的阴冷。

Dailey跟出来，迫不及待地小声问：“刚才那老头说的‘另一根’是什么意思？什么同一只凤凰？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是谁？”

Harper想了想，耸耸肩：“大概是个反派吧。小说里都这么写的——主角和反派的武器同源，然后决战的时候‘嘭’——碰上了，然后噼里啪啦一通打，最后主角赢了。”

Dailey被她这总结逗笑了：“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Harper把魔杖收进口袋，“总不能因为一根羽毛就不上学了吧。再说了，那个谁——不是说已经被我……那个什么了吗？就算魔杖同源，他人都不在了，还能怎么样？”

Dailey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不过你那根魔杖刚才发光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还行吧。”Harper随口应着，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

那根魔杖静静地躺在里面，但那种温热的触感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轻轻应和她。

‘山茱萸木……凤凰羽毛……’她想，‘也不知道那只凤凰长什么样。’

Draco跟在后面，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奥利凡德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和那个人的魔杖同源。他看着那个黑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Harper Potter，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想象中的救世主应该是光辉伟大的，正义凛然的，听到这种消息应该露出凝重的表情，然后说一些“我要承担起责任”之类的话。可眼前这个女孩，冷淡、随意、话少得可怜，对“同源”这种大事都只是耸耸肩说“有趣就有趣”。

‘她到底是怎么打败神秘人的？’Draco想不通。

但他隐约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比他想像的复杂得多。也许根本不是“怎么打败”的问题，而是——她根本就不怕。

Lucius Malfoy走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依旧优雅得体，但眼神却深不可测。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见到的每一个细节——Harper Potter的态度，Snape的反应，奥利凡德那番话，还有那根魔杖发光的样子。

‘有意思。’他想，‘非常有意思。’

Narcissa挽着他的手臂，始终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在Harper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那个女孩接过魔杖时的表情——不是惊喜，不是惶恐，也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无所谓。那种“行吧，就这样”的从容，那种天塌下来都懒得躲的懒散，让她想起一个人。

Lily Evans。

也是这样的眼睛，也是这样的……什么都不怕。

只是Lily的眼睛里多了一份热忱，而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多了一份……经历过什么的淡然。

她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Snape站在最前面，黑袍在风中微微摆动。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但握着魔杖的手，指节依旧泛着白。

‘凤凰羽毛。’他在心里想，‘和那个人同源。’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下一站，丽痕书店。”

Harper应了一声，拉着Dailey跟上去。

对角巷依旧热闹，阳光依旧明媚，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但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远处，一只猫头鹰从天空飞过，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Harper抬头看了一眼，想起女贞路那个小花圃里，还有一只大狗在等她回去。

‘不知道它今天吃了没有。’她想，‘早上出门太急，忘了给它留吃的。’

‘快点买完，快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