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利凡德出来，Harper的心情还有点飘。

手里这根魔杖——山茱萸木，凤凰羽毛，十又四分之三英寸——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口袋里。但那种温热的触感还留在指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应和她。

‘山茱萸木……’她回想起奥利凡德的话，‘淘气爱玩，但能施展惊人魔法。’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评价，倒挺准的。

Dailey凑过来，小声问：“刚才那老头说的‘另一根’，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事？”Harper耸耸肩，“反正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魔杖再同源，还能自己打起来不成？”

Dailey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不再问了。

Draco跟在后面，眼神还时不时往Harper这边飘。他显然还没从“魔杖同源”这件事里缓过神来，但又端着架子不愿意主动开口。

Harper懒得理他。

Snape走在最前面，黑袍在身后微微摆动。Lucius Malfoy与他并肩而行，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熟人，又像是随时会翻脸的对手。

“下一站？”Lucius Malfoy问，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咏叹调式的优雅。

“丽痕书店。”Snape简短地回答。

Harper听到“书店”两个字，没什么反应。

‘哦，买书。’她想，‘行吧，反正得买。’

丽痕书店就在对角巷的中段，是一家三层楼的店铺，门面比周围的店铺都要气派。橱窗里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的摞成一堆，有的翻开摊着，还有几本自己在那儿翻页，像是在向路人展示内容。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本厚厚的大书，封面烫金，闪闪发亮，书名是《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

Harper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纸张、墨水和某种古老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她吸了吸鼻子，‘还行，至少不像魔药店那么难闻。’

店里比外面看着还要大，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有些书架太高，需要梯子才能够到；有些书架前站着人，正埋头翻找；还有几个书架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书，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搬过来的。

Dailey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这……这也太大了。”

“书店嘛。”Harper说，“大点正常。”

“我见过的书店没有这样的。”Dailey小声嘀咕，“这得有多少本书啊？”

Harper没回答，只是随便扫了一眼那些书架。书倒是挺多的，但大部分看起来都很厚，封面上的字密密麻麻，一看就不是什么轻松读物。

‘上学就是这样，到哪儿都逃不掉。’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店员迎上来，看到Snape和Lucius Malfoy，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Snape教授，Malfoy先生。”他微微鞠躬，“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Snape从袍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那是Harper的课本清单。店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一年级新生用的书都在二楼，请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店员往楼上走。

楼梯是旋转的，木质的台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上挂着几幅画像，画里的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有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甚至还探出半个身子，想要看清走在最后面的Harper。

Harper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踩空。

Dailey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声说：“那画……动了？”

“嗯。”Harper也小声回，“习惯就好。”

Dailey的表情一言难尽。

二楼比一楼还要宽敞，但书架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柜台，每个柜台后面都堆着高高的书。几个穿着和一楼店员同样褐色长袍的人在柜台后面忙碌，有的在打包，有的在登记，还有一个正对着一个厚厚的账本发愁。

带他们上来的店员走到一个柜台前，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然后把那张羊皮纸递过去。

“一年级的课本清单。”他说，“全套。”

柜台后面是个年轻的男巫，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点头：“稍等，马上就好。”

他转身消失在书架后面。

Harper站在柜台前，无聊地四下张望。二楼的客人比一楼少，但个个看起来都像是常客——有的抱着厚厚一摞书，有的在角落里埋头翻看，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些人看书看得这么认真？’她想，‘难怪能当巫师。’

Draco凑过来，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说什么。

Harper转头看他。

Draco被她的目光一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句：“你……你买过课本吗？”

“我第一次来巫师界，你说呢？”Harper挑眉。

Draco噎了一下，又说：“那你……你知道霍格沃茨的课程吗？魔药课、变形课、黑魔法防御术——”

“不知道。”Harper打断他，“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Draco又噎住了。

旁边的Lucius Malfoy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Snape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Harper顺着声音看去——几个刚进门的客人正指着橱窗方向说着什么，语气听起来很兴奋。但具体在说什么，听不太清。

她收回视线，没太在意。

年轻男巫终于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摞书，摇摇晃晃地放到柜台上。

“一年级的全部课本。”他说，一边擦汗一边指着那摞书，“《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初学变形指南》，埃默里克·斯威奇著；《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德著；《黑魔法：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一共八本，都是全新。”

Harper看着那摞书，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八本，加上魔杖、袍子、坩埚什么的。

‘行吧，反正又不用我自己背。’她想。手链能装东西，这点倒是挺方便。

Snape扫了一眼那摞书，微微点头。

Harper正要开口问多少钱，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她转过头——不远处的书架旁边，站着一个穿深红色长袍的中年女巫，正盯着她看。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的好奇。

Harper和她对视了一秒，对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又来了。’Harper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刚转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回头一看——又有几个人停下了脚步，正朝她这边张望。其中一个人还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那个黑头发的女孩，你看，是不是——”

Harper：“……”

Dailey也察觉到了异样，小声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