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客房后的日子,Harper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不是物质上的舒坦——虽然床变软了、空间变大了、窗户能晒到太阳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终于有了一扇能锁的门。
从此以后,想画画就画画,想练魔法就练魔法,想熬夜就熬夜。再也不用担心画到一半Petunia突然推门进来,再也不用缩在被窝里借着走廊的灯光画稿。
自由,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Harper趴在书桌前,把新买的素描本摊开,深吸一口气——新本子的纸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漫画连载步入正轨后,Harper的作息变得规律得不像一个孩子。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Vernon看报纸,Petunia念叨,Dudley吧唧嘴,一切照旧。不同的是,现在餐桌上偶尔会有Petunia假惺惺的问候:“昨晚睡得好吗?”
Harper知道那不是关心,是提醒——你住的是客房,别忘了交房租。
她也不戳破,每次都点点头:“挺好的,谢谢姨妈。”
然后上楼,锁门,开始一天的工作。
《Jim Bob Sherwood》已经出到第四册,读者来信堆了半个抽屉。Dailey每周都会寄来新一期的销量数据,数字一次比一次好看。她在信里说,出版社那边有人开玩笑,说这个Alex Russo是不是哪个成名漫画家的马甲,用小孩的笔迹装新人。
Harper回信:告诉他们,我就是新人。
Dailey回信:你真是不怕把他们吓死。
Harper:吓死了正好,少一个人跟我抢版税。
Dailey:……你真的是这个年龄吗?
周末的午后,Harper偶尔会带着画板去公园。
不是为了写生——小惠金区的公园实在没什么好画的,除了草坪就是树,偶尔有几只鸽子在地上啄面包屑。她去那儿,是为了见大狗。
大狗还是老样子,瘦瘦的,黑黑的,总趴在那棵老树下等她。看到Harper来了,它会摇摇尾巴,然后安静地陪着她,一陪就是一下午。
有时候Harper画画,大狗就在旁边打盹。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它黑色的皮毛上印出斑驳的光影。Harper看着那些光影,突然来了灵感,在速写本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一只大黑狗,蹲在树下,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画完最后一笔,Harper盯着画看了很久。
“大狗,”她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大狗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她。
“我从记事就在这儿了,你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了。”Harper托着腮,“算起来,你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