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女贞路4号。
九岁那年秋天,Harper见到了她两年来的通信对象。
Dailey Morris要来了。
信是周二到的,措辞一如既往的简洁:“下周六下午两点,到你家拜访。方便的话回信确认。不方便也得确认,反正我已经订好票了。”
Harper盯着那封信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这风格,我喜欢。’
问题是怎么跟Dursley一家解释。
她想了想,决定采取“先斩后奏”策略——反正他们周六下午通常都在客厅看电视,只要Dailey按门铃的时候她第一个冲出去开门,然后迅速把人带上楼,应该能避免不必要的“社交礼仪”。
计划通。
周六下午两点整,门铃响了。
Harper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客房冲到门口,在Petunia反应过来之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西装裙,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公文包。她上下打量了Harper一眼,挑起眉毛:
“Alex Russo?”
Harper点头。
Dailey Morris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个小孩。”
“进来再说。”Harper一把将她拽进门,飞快地往楼上跑,“姨妈,我朋友来了!我们去楼上写作业!”
Petunia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作业?”
客房里,Dailey坐在Harper的书桌前,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漫画书和绘画工具,墙上贴满了手绘的人物草图。窗台上放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绿植——那是Harper从学校义卖会上花二十便士买的,养了三个月还没死,堪称奇迹。
“你一个人住这?”Dailey问。
“算是吧。”Harper坐到床边,“楼下是姨妈一家,我跟他们……合住。”
Dailey听出了那个停顿里的内容,但没有追问。她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摞文件和一沓样书。
“《Jim Bob Sherwood》第三册的样稿我看过了,基本没问题,有几个地方需要微调。”她把样书递给Harper,“还有,出版社想跟你签一个长期合约,你以后的作品优先考虑我们。”
Harper接过样书,一边翻一边问:“条件呢?”
“版税分成提高两个点,预付金翻倍。”Dailey顿了顿,“但有个条件——你得告诉我你的真实年龄。”
Harper抬头看她。
Dailey耸耸肩:“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曝光你。只是每次给你写信,我都在想:对面到底是个天才儿童,还是个长得像儿童的小矮人?这个疑问困扰我两年了,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Harper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