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女贞路4号储物间。
八岁那年春天,Harper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床垫底下那一摞画了两年的画稿搬出来,一张一张翻看。Jim Bob Sherwood的故事已经画了整整三本笔记本——虽然那些笔记本都是捡Dudley用剩下的,边角卷了,封面脏了,但里面的故事是完整的。
‘差不多了。’她想,‘是时候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漫画了。’
问题是怎么投稿。
她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问Dursley一家要地址、要邮票。Petunia要是知道她在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肯定会把画稿全扔了。
Harper想了想,决定采取“曲线救国”策略。
周末,趁Dursley一家带Dudley去郊游(其实就是去公园野餐,但在Dudley嘴里堪比迪士尼乐园),Harper借口肚子疼没去。等他们的车消失在街角,她立刻溜出家门,直奔小惠金区的公共图书馆。
图书馆不大,但有一台供公众查询的电脑——那可是1988年,电脑还是个稀罕物。Harper花了一下午时间,用一指禅敲出了三封投稿信,分别寄给她从杂志上抄来的三家出版社地址。
至于邮票?她上个月从Dudley的零花钱里“借”了几枚——反正他买糖吃剩的,不拿白不拿。
走出图书馆,夕阳已经西斜。Harper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突然有点紧张。
‘万一没人要怎么办?’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Alex Russo出品,必属精品。等着瞧吧。’
拐角的灌木丛里,一只大黑狗趴在那儿,尾巴轻轻摇了摇。
三个星期后,Harper都快把投稿的事忘了。
那天放学回家,她照例从门缝里挤进储物间,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信封——是有人从窗户缝里塞进来的。
‘大狗干的?’她心想,‘它怎么知道这是我的信?’
信封上印着出版社的标志,右下角写着“Dailey Morris”的名字。Harper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您的作品《Jim Bob Sherwood》深深吸引了我们……极具创意……人物生动……我们很荣幸通知您,本社决定出版这部作品……随信附上预付款支票……”
后面还有一堆客套话,Harper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盯着那张支票上的数字,数了又数,确认自己没眼花。
‘两……两百英镑?!’
200英镑在1988年是什么概念?够一个普通家庭两个月的生活费。够买一百本新笔记本。够……
够她搬出储物间了。
Harper把支票捂在胸口,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Sirius看着那个在狭小空间里转圈圈的小身影,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James,你女儿要发财了。’他在心里说,‘比你当年靠魁地奇奖金请客还厉害。’
接下来的日子,Harper开始了和编辑Dailey Morris的通信。
Dailey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干脆利落,对Harper的作品赞不绝口,但也毫不客气地提出修改意见。她的信总是很短,但句句在点子上。
Harper的回信更短,通常只有一句话:“好的,改完了,寄给你。”
Dailey大概从没遇到过这么有效率的作者。第三封信里,她忍不住问:“你多大了?这字迹看着像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