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沈欲过得像逃难。
林红依旧天天喝酒,回来就骂她不赚钱,骂她读书没用,骂她早晚要被送走。沈欲懒得跟她吵,大部分时间都躲在网吧亲戚那里,要么睡觉,要么刷题。
周天星没有再发消息打扰她。
这让沈欲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把这种情绪归结为——被人缠习惯了,突然不缠了,有点不适应。
绝对不是想她。
绝对不是。
周日晚上,沈欲提前收拾好行李,简单的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物,一本习题册,仅此而已。她没有告诉林红研学的事,说了也只会被骂乱花钱。
周一早上到校,班里热闹得像过年。
每个人都背着大包小包,叽叽喳喳讨论研学地点。
沈欲背着包,沉默地走到座位,把包往地上一扔,趴桌就睡。
周天星看着她单薄的背包,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她什么都没带,连件厚外套都没有。
研学地点在郊外的山间民宿,车程一个半小时。
上车时,简苦本来想蹭沈欲旁边的位置,结果周天星动作更快,直接坐了下来,淡淡道:“我和她一起。”
简苦:“……”
行,你们狠。
沈欲靠在车窗边,闭着眼装睡,嘴角抽了抽。
周天星把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又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她的身上。
淡淡的栀子香笼罩下来。
沈欲鼻子动了动,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把外套推开。
车子启动,摇晃的节奏让人容易犯困。
沈欲是真的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歪倒,最后轻轻靠在了周天星的肩膀上。
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颈侧,带着微微的痒。
周天星身体一僵,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
她微微侧头,看着沈欲安静的睡颜。
没有了平时的尖锐和戾气,卸下防备的沈欲,看上去干净又脆弱,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周天星的心,轻轻软成一片。
她悄悄抬手,把沈欲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
前排的丁禾意从座椅缝隙里偷看,捂住嘴,激动得差点尖叫。
救命啊!我磕的这对是真的!!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抵达民宿。
沈欲被晃醒,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周天星肩上,身上还盖着她的外套。
她脸色一红,猛地坐直,把外套扯下来丢给对方,语气僵硬:“谁要你多事。”
“风大。”周天星接住外套,语气自然,“下车吧。”
两人拿着行李下车,民宿是复古小木屋,环境清幽。
班长开始分发房卡,念到两人名字时,特意暧昧地看了她们一眼。
沈欲接过房卡,只想赶紧躲进房间,离周天星远点。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靠窗有一张小桌子,阳台能看见山景。
沈欲一进门,就把包扔在床上,离周天星远远的:“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不许越界。”
她用手指在床中间划了一道无形的线。
周天星点点头:“好。”
态度配合得过分。
沈欲反而有点不适应。
下午自由活动,大部分人都出去爬山拍照,丁禾意和简苦来喊她们,沈欲拒绝了,只想在房间睡觉。
周天星也没出去,留在房间里看书。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桌边,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