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耀眼,鲜活的靳轩黎!
他额头冒着汗,应该是热的,这么怕冷的一个人。
没有分寸、乱糟糟的一个男孩!
我们都挺笨的,靳轩黎。
瞬间、他眼角的泪水急释,急诊室人来人往,多的是眼泪。
“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叫你别按着公司给的餐食计划吃,我又叫人给你点饭,你是不是都没有吃,季卿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听话了。”靳轩黎开始闹小脾气,耷拉个嘴,动声很响地坐到季卿身边。
“我有把你点的最贵了自己吃了,其他的我都分给了同事们,然后我得稍微消耗这些热量,还有我妈的事,主要还是我身体不行所以才生了胃病。” 他娓娓道来,虽然还是归咎自己的腔调。
但靳轩黎是喜欢他这一点的,季卿的眼下有着疲惫的青,挺俏的睫毛微微抖颤,眼皮在打架,泄掉了撑住的力气。
“你妈他还好吗?”靳轩黎慢慢地靠近他,季卿终于被疲惫蛊惑。
主动又被动地用脸颊去触摸,小幅震荡后停留在靳轩黎的肩头。
其实,季卿的头蛮重,倒下的瞬间靳轩黎的肩微微一塌陷,层叠衣服下的肩窝处更粉了。
但他很快就撑了起来,没得到回答,他小心翼翼地瞥过去,季卿就这样睡着了,原来他睡着的时候会蹙眉、眼睛紧闭着,眼下皱起三条纹。
好像很紧张,但很可爱。
“一道,两道……季卿你有五道纹,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靠在我肩上的人。”他对着急诊那盏损坏的灯说,和安静睡着的季卿说。
静静的温馨,有了光源,有了希望。
他们回到家接近十点了,靳轩黎的肩膀是有些酸的。
季卿主动地将他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不是觉得很抱歉,胃不疼了的话可以给我们烧一碗面吗,季卿并唤起,我是不是很过分。”他一个微微挑眉,甩甩手臂往里头走,“要是你还是疼,我们就叫外卖。”
“不用,刚睡了一觉,舒服得不得了。”季卿小碎步跟在靳轩黎身后。
“那很好,那你满意我刚才的服务,那轮到你给我服务了。”靳轩黎失笑,推开椅子坐下,那几个穿着的衣服的模特摆在了门口
靳煊黎盯着窗口那几件衣服,手指无意识摩挲过波希米亚裙的玫红蕾丝。
这裙子是他去年在工作室闭关三个月的成果——为了还原佩里斯花纹的细腻,他跑了三家面料商,对比二十几种提花工艺;领口的剪裁改了七版,才让蕾丝与人体工学完美贴合。
最终在行业新锐设计师大赛上拿下金奖。可获奖后,他却把它雪藏在工作室角落,像藏起一段不敢触碰的热忱。
??
“面好了。”失神的靳轩黎被面的飘香,和季卿的有力地呼喊拉了回来。
季卿为了他方便,特意将面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他慢慢走过去,随意地坐在地毯上。
将季卿窝给自己的蛋分了一半给季卿:“季卿,我经常要求别人的,无理的占多数,我现在我给你立个规矩,算了也不算规矩,就是希望我夹给你的都吃掉,就刚刚你睡在我肩头的事之类的吧啦吧啦其他的事,都不用感到抱歉,那么小的事,是你我不会生气的。”
说完这一番话,他开始享受这样一碗简单的鸡蛋面。
季卿坐到他身边,也拿起了碗筷,夹起那半边太阳蛋:“靳轩黎,谢谢。”嚼着蛋接着问道,“那是你的作品,那些衣服,我不是很懂。”
“是不是很逊,很差……”靳轩黎按着记忆那些人对他衣服的评价,可……
“很好看,不只是样品的好看,是想让人产生它们被女孩们穿上的幻想,很棒。”
怎么会这样,季卿说了预料不到的话,他的心跳负荷超载
面的油点光泽在靳轩黎手抖动的瞬间,被筷子搅散。
他与波纹逆行,心里的荡漾与光线垂直,直冲上脑。
吻上了季卿的唇,他尝到了太阳蛋的味道,也尝到了太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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