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似乎听到了靳轩黎跑向他的声音,没和他作对地停下了脚步,却与直冲上来的靳轩黎的额头撞了正着:“疼。”
听到靳轩黎喊疼,季卿立马回过头来,关切地询问:“抱歉,我突然停下来,头很疼吧,对不起,靳轩黎。”
这个人真是让靳轩黎忍不住想逗他:“季卿,你没有生气的话,撞了我一下,我加你一个微信不过分吧。”
他佯装很疼地揉了揉额头,瞥见了季卿有些急地拿出了手机,便将凉鞋扔在了沙滩,也拿出了兜里的手机。
扫了码,季卿的头像竟然就是眼前这片海,名字就是Qin。
一股老古板的气味,靳轩黎连备注都不用备。
他发了五百块钱和一句备注:海鲜的钱还有我昨天打你的赔偿。
“这样我会不会没你想象得那么坏,接下来你准备去干嘛,我可是特意起床找你道歉的呢。”他有些轻佻的口哨声,与翻卷的浪花协奏,吸引了季卿的目光。
季卿用那样澄澈至净的眸望着靳轩黎,视线不移地摇摇头:“太多了,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靳轩黎不知道季卿说是钱,还是别的什么,往浅了想对谁都好,又不是露水情缘,他弯腰捡起了鞋:“你收着吧,待会去干嘛,要不我们去玩吧。”
“可能不行,我要教客人冲浪,在那块海域。”他指了指那有着一排店面的海滩,“要不明天。”
“没想到,季卿你还会这个,那我申请在旁观赏,好嘛好嘛。”他将自己漂亮的脸贴了上去,却没等季卿回答就默认他同意的靳轩黎转身往那片海域跑去,隔着薄薄的袜子,呼吸着咸咸的空气奔跑着,“真的太久没动了,这沙的触感像羊毛毡,季卿。”
回过头,身后的季卿仿佛被暖阳烫熟,整个人红彤彤地踩着靳轩黎跑过的脚印一步步追上靳轩黎。
沙滩上,点了杯低度数鸡尾酒的靳轩黎在躺椅上观摩季卿教女客人水上滑板。
他待在躺椅着是因为刚刚下水之前的季卿算是禁止靳轩黎打扰他工作:“靳轩黎,我得专心上班,你在躺椅那儿休息会,或者你可以找别人玩。”
视线里,穿着冲浪服的季卿,身上的轮廓线条被光线和紧致的衣料勾勒得很完美,矗立在海里,浪打在他那窄腰上,亮眼得躺椅上的靳轩黎拿起了手机:“为啥不让我在旁边看呢,不对,我干嘛听他的话。”
随着手机镜头拉近,季卿贴心地扶起跌入海水中的女客人,水溅到了他肤色凝结得很好的下半张脸上,欣赏着镜头里的季卿,他右手拿起了那杯鸡尾酒,一口气灌进了喉咙里,说话时的语气带点羡慕和憧憬:“我也要季卿教我,他不光力气大,身材怎么那么好。”
心里有股莫名的冲动,促使他直接跑进了水上用品商店。
很快,他偏瘦的体型穿着季卿的同款冲浪服回到岸边,刚好碰上拿着板上岸的季卿,季卿看着换了衣服的靳轩黎,有些困惑:“课上完了,你怎么?”
可靳轩黎的目光停在了季卿的喉结处。
海水将季卿的刘海浸湿,上头的水滴不断地滑落到他的喉结处,说话间喉结滚动,透着丝缕诱惑。
大概是低度酒精的锅,靳轩黎撇过头偷摸吞了口口水,略显尴尬:“教我,我也要试试,刚刚你不说钱多了,用剩下的钱买你一节课。”
他用力地拿过季卿手里的板,随意地扔向了海面,但不知道下一步地咳了一声:“快点,教我啊,我不能白换这条衣服。”
但靳轩黎有些忘了,他的运动细胞几乎为0.
冲浪板,他四肢伸展地趴在上面,身体僵硬得如木板,季卿稍稍一松手,他便:“呃啊啊,先别松。”
季卿柔和的嗓音加上温柔地拍拍他的背,让缺了点平衡感的他缓了些:“先放松身体,一定要放松,你的腿很僵硬。”
“知道啦,再放松,有些地方又不是我想松就松。”靳轩黎趴在板上,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还是一个必定会出丑的决定。
“我会慢慢推的,来,你试着慢慢站起来,新手的话最难的就是保持平衡,别担心,我会一直抓着的,没事的,我会全神贯注地看着你的,试试吧。”季卿细心指导的话语和一个急浪的微量海水跌进了靳轩黎的耳里,有股莫名的鼓动性。
靳轩黎慢慢起身,浑身抖动,弯曲的双腿抖得他有些找不到北,丝毫没有寻到啥平衡感。
模糊紧张里,他好像听到季卿的一声轻笑,瞬时他有些羞赧。
“你是不是在笑,靠,你不准笑。”他伸手出去想去打季卿,这样他就彻底没了平衡,狼狈地掉进了水里。
“要用腹部的力量,好吗?”季卿没有回答,继续教导着冲浪的要点,他半拥着靳轩黎慢慢地回到板上,靳轩黎感受到了季卿的胸肌,很结实很舒服。
但滑板上的他必须再次与平衡感游戏。
以前在学校老是熬夜缝衣服赶作业,腰椎和脖子有点毛病,更别说核心力量了,那段时间损耗严重。
一次,两次,五次,他坚持着出丑,但每次季卿都会半拥着他起身,比刚刚扶女客人亲昵了些,让靳轩黎感觉不错,但一切都抵不过这折磨人的水上运动。
他最终是放弃了,摇摇手地在海水里站稳:“呛的水够多了,累死了,上学上多了水课,真在水上上课一点也不好玩。”
“那我们结束吗?”不知道是不是浪的作用,总感觉季卿与他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浪打了过来靳轩黎伸手想保持平衡,他的手就这样误触到了紧身衣包裹的胸肌,但他只是贴在那,几秒后手随浪收了回来。
我是不是摸到了了不该摸的,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啊。
靳轩黎有些可爱地半张脸钻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凝视着烈阳在海上热舞。
很快,他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沉默,季卿率先收起了板:“我先把板还回去,不到扰你接电话,但你得快点去换回衣服,会着凉的。”
“哦。”靳轩黎先上了岸,接起了电话。
“草了,靳轩黎,我们公司的首席模特,又不续约和他的经纪人又被挖走了,你猜是谁。”电话那端是靳轩黎的发小汤枝,他们合伙开了个小模特经纪公司。
两年成厉青也是这般无情地背叛这家小公司。
“不是,你别和我说和成厉青有关。”嗤了一口气,本来缓过来的情绪又反上来些郁闷。
“bingo,我们这座小庙成了多少人的踏板,你要是在,我们还能喝喝酒,每次花心思培养新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汤枝一边喝着酒,一边和他说话。
靳轩黎啧了一声,眼神往旁一瞥,那是换好衣服的季卿,他拿着条浴巾等着自己,眼前的季卿伴着海浪日光,如油画般精致美好。
回想季卿的仪态走姿,还有这张和成厉青相似度90加的脸,是个具有极佳潜力的模特。
加上季卿和成厉青的关系,是个具有威胁性的武器。
他有了想法,和电话那端的汤枝说:“我要带一个新人,亲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