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
那场大火以清月楼为中心以雷霆之势向四方蔓延,转眼间就吞并了十里长街,燃烧的火光照的整个化月城都亮如白昼。
而那波尤国的八皇子虽常留宿于清月楼,却偏偏那晚回了自己在化月城城东购置的住所中。
互市上发生了这么大事,自然也要他这个波尤的监官来主持大局,于是派去请的人便发现了他死在了自己的住所。
身中八刀,且刀刀直入胸口,且家中金银都未丢失,说明是仇杀。
只是刀刀如此致命,可想而知这个凶手对其有多大的仇怨了。
同时,
被派去请我朝监官的人将他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影,于是当晚便上报给了官府。
我朝命官失踪,必然要先从他的家人和户籍上查起。
可这时,官府的人才发现,我朝监官既未娶亲,也无父母,也不是本地人士,户籍是离化月不远的宿州。
于是便连夜派人去宿州寻人,可到了才发现,这小子的户籍竟是伪造的!
伪造户籍,还当了官,本就够匪夷所思了,可他还在两国互市被烧的这个节骨眼上不见踪影……
也难免让人怀疑其目的。
反正不管如何,这人从此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既无人可询,又无处可查。
波尤那边不是没给太守府这边施加过压力,可此案所有关键人物,死的死,伤的伤,实在令人无从查起。
所以波尤那老皇帝这才一气之下便指名道姓让凌拓轩亲自来查。
只是凌拓轩知晓来龙去脉后,也不禁眉头紧锁。
就这样,
这一顿饭算是在众人胆战心惊中将将吃完了。
由于天色太晚,今夜便就留宿在了太守府,
太守忙前忙后让人收拾出了几间客房,因众人都把我当成了凌拓轩随身携带的美娇妾,所以自然的将我俩安排在了同一间。
一路颠簸,我也着实有些乏累,就在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却见凌拓轩还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我的瞌睡虫一下次便被他的满面愁容给赶跑了。
“凌拓轩,明日你不是还要去互市里勘察吗,还不赶紧休息?”
他这才回过神来,眉头松散了少许,起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夫人以为,此案该如何查起?”
我想了想。
“从那个八皇子身上开始查……”
“哦?”凌拓轩示意我接着说下去。
“你想啊,正常来说,心口方向捅上个一刀就一命呜呼了,那个凶手捅了足足八刀!”
“要么呢就是有天大的仇恨,要么呢就是天大的怨气……”
凌拓轩:“夫人也觉得是仇杀或者情杀?”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眼神又开始飘了出去……
“怕就怕,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嗯?
我有些不解。
但转念一想,若真是简单的仇杀或者情杀的话,那互市被烧,我朝监官失踪难道只是巧合吗?
凌拓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起我的手放在了他手心里:“这几日,你便留在太守府,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见他表情严肃,似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我心里突然泛起隐隐不安,刚想出口询问,却突听外面有人大喊:
“快来人啊!有刺客!”
紧接着便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
凌拓轩瞬间警觉,起身将我护在身后,双眼则是紧紧盯着门口。
伴随着几声闷响与痛呼,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缝溢了进来。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只见刀剑染血的岁命扯着已经吓傻了的翠言,将她丢了进来,还不忘向凌拓轩禀报。
“主子,外面来了许多刺客,武功都极高,怕是冲着您来的,您千万不要出来。”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门外继续厮杀。
我赶忙上前扶起翠言,她身上也沾染了许多鲜血,万幸的是身上没有受伤,约莫是刚才在院子里沾染上的。
一看见我,翠言眼泪哗的一下全部滚了出来,
“娘娘,外面好多…好多刺客……奴婢担心娘娘,所以出了房门…刚才差点被砍…岁命…岁命救了我…”
她说的抽抽嗒嗒,但也不难从她的话中听出,外面是何种场景。
可凌拓轩带的暗卫也不在少数,且个个都是南越国数一数二的高手,所以几番下来,屋外一时没了动静。
凌拓轩这才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狼藉,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具黑衣刺客的尸身,兵刃散落一地。
虽也折损了数名暗卫,但好歹是将刺客给一网打尽了。
不料看到这一幕的凌拓轩却面色一沉,暗叫不好!
“岁命,赶紧护夫人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