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每到一个地方都如此,估计再加一个月都赶不到波尤边境。
所以这才扮成寻常人家的少爷夫人,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因着急赶路,所以鲜少停下歇脚,虽一路上颠簸曲折,但是困在宫中许久,此番出宫倒是从窗外窥见不少南钺国的美景,也算是抵消了旅途的劳顿。
也从凌拓轩嘴里,像听故事一般,断断续续知晓了此番波尤之行的缘故。
自古以来,南钺国一左一右有两邻。
左边便是嗜血善战的鎏肃。
鎏肃国内崇尚武力,以骁勇善战为尊,所以推崇上位的皇帝也是个喜性好战的主。
常以征战四伐为乐,再加上他们举国尚武,民风确实彪悍,所以周边小国便常被他们欺负的欺负,霸占的霸占,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把周围小国欺负个遍后,他们便打起南钺国的主意…
按理说,南钺国国力雄厚,兵强粮足,与其他小国不同,实在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鎏肃不知是哪来的自信,再加上两国之间本就互相看不顺眼,边境摩擦更不在少数,所以他们便打着夺回疆土的名号,连年侵犯数次。
可南越国内哪有他们的疆土,他们要口口声声要夺回的只不过是他们想要霸占的罢了。
我南钺国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以我父兄为首的南钺战士常年驻守边关,挡住了他们的屡次侵犯。
直到九年前燕玉之战大捷,鎏肃举旗投降,并承诺永不来犯。
边关□□后,我父兄才班师回京,也是在当时。我认识了凌拓轩。
历时两年,我父亲以在朝中势力做铺垫,将凌拓轩这个最不受宠的皇子保上了皇位。
凌拓轩新帝登基,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鎏肃瞅准时机,竟再次举兵来犯。
也便是七年前那场大战…
虽七年前那场大战,鎏肃元气大伤,致使七年内再无来犯。
可他们的野心却是昭然若揭,只不过是在静待时机罢了。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听说边境出了事,便又以为是鎏肃那厮了。
而与之相反,
波尤国他们位于南钺以右,国人多善于经商,与我朝也是素来交好,岁岁遣使朝贡,献奇珍异兽,宝货香料,我朝亦回赐绫罗绸缎,瓷器典籍。
为促进两国邦交之好,二十年前还是先帝统治时,便在波尤与南钺的边境处开通了两国互市。
互市自开通以来,街景繁盛,车马络绎,边民以经商为业,两国百姓亦各取所取,人人重利而不乐战,风烟不生,也彰显了两国共守太平之意…
既然是两国的互市,关系到两国的邦交,马虎不得,自然须也有管理者。
于是两国协商后,决定各派遣一人,名为监官。
这监官说白了就是维护邦交的纽带,外加互市的管理。
本来这互市自开了以后越办越大,二十年内都相安无事。
可谁曾想,
如今这问题,便出在这两国互市上!
就在不久前,突接急报。
两国互市不知因何原因,突遭人为恶意焚烧,曾经繁华的街景一夕之间变得断壁残垣,焦黑一片,只余留灰烬尘埃。
曾经繁茂的互市突逢变故变成这幅样子本就够令人唏嘘的了。
更加令人发指的是,这场大火不仅烧死了许多百姓,连南钺国的监官也被发现身中数刀,死在了其住处。
而另一位我朝的监官也下落不明。
这无疑是两国邦交史上的一个坎。
若是死的是普通的监官也就罢了,可偏偏现任的互市监官竟是波尤国一个玩心甚重的皇子。
据说,
这位皇子,是波尤老皇帝的第八个儿子,一个人尽皆知的纨绔。
他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这波尤国各地的风月之地皆被他逛了个遍。
约莫是逛多了无趣,他便盯上了两国的互市。
互市里有一楼,
名约清月楼,虽名字起的高雅清洁,却实打实的是个风月场所。
里面不仅有波尤的胡姬,还有我南越国的俏丽佳人。
这八皇子一去便被里面的美佳人给迷住了,几次三番前往还不过瘾,最后干脆请旨要做那互市的监官,名正言顺的住进了里面。
波尤那老皇帝几次三番派人喊他回去,都无果,便也随了他去。
可就是这一随,便让那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老皇帝伤心极了。
再加上不知哪里的传闻,说烧毁互市,谋杀八皇子都是我南钺国的监官做的。
其就是听命于皇帝凌拓轩的命令,有意摧毁两国邦交,谋害波尤皇储,下一步便是要出兵进攻波尤了……
死了儿子,老皇帝虽愤怒不已,但也知晓此事兹事体大,况且也都是猜测和传闻,没有证据。
于是便传信与凌拓轩,让凌拓轩亲自来波尤查明真相,还波尤一个公道,也给南钺一个机会,自证清白。
信中还特意写道,若不是南钺国的皇帝亲自来解决,波尤便断绝朝贡,绒马相见。
老皇帝的信送到宫中不久,边关守将的奏报便接连传来,说波尤已经在边关增兵,一副要拉开战线的架势,局势异常紧张。
凌拓轩这才不得已出发前往波尤……
只是我朝派驻的监官早已失了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想要查明又岂是易事。
哎……
此行波尤,
怕是艰险无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