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宫,因路途遥远且所办之事也算得上机密,所以一切便也从轻而简。
只带了数名身着寻常劲装的暗卫,他们个个步履沉稳,气息内敛,混在行人之中看似普通路人,实则周身气息凝而不发,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而我和凌拓轩则乘坐着一辆乌木马车,假扮成出门游玩的富家少爷和夫人,既不显张扬也可避免一路上官员的阿谀奉承,倒也不失为上策。
因我脚伤未愈,加上一路上我一个女子也多有不便,所以凌拓轩特准我把翠言也带上了。
“娘娘,您都不知道,昨日您一入坤宁宫,我便立马去请皇上,还好您平安无事,都快吓死奴婢了。”
翠言刚上马车时还有些局促,但见凌拓轩一路上闭目养神,估摸着睡着了都说不准,这才敢附在我耳边轻轻抱怨…
我知道我昨日故意去坤宁宫挑衅是疯了点,但我跟翠言交代了,只要我一入坤宁宫就立马去将此事去通知凌拓轩。
此举虽有一定赌的成分,不过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翠言应确实吓得不轻,此时说起,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我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刚想出言安抚,便听旁边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
“要叫夫人。”
翠言一听抖的更厉害了。
“是,少爷。”
“那个…夫人…这马车里太闷了…翠言去车头透透气…透透气…”
估计翠言也想不到如此小的声音都能被凌拓轩听见,本就局促,这下更加如坐针毡,匆忙寻了个由头,一头便扎了出去…
看把孩子吓得。
跟见了活阎王似的…
我叹了口气,埋怨的撇了凌拓轩一眼。
凌拓轩一睁眼便是看到了这幕,他挑了挑眉:“夫人这是…嫌弃为夫?”
我又撇了一眼:“我宫中的丫鬟胆小,这一路上,别再被你吓出个好歹来。”
“夫人教训的是…是为夫考虑不周。”
嗯?
这么容易就认错,反倒把我给整不会了…
这还是凌拓轩吗?
“也不是教训了…就是…啊!”话还未说完,手腕便被猛地擒住,伴随着一股力道,下一秒我便从马车对面稳稳地落在了凌拓轩的怀里。
“夫人!您怎么了,是脚又痛了吗?!”
许是惊呼声太大,惊动了马车外的翠言,她伸手攥住马车的帘子便想掀开。
眼见帘子快被掀开一半,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
“你这小丫头,有我们主子在里面,夫人能有什么事。”
说话的是负责驾驭马车的岁命。
岁命是凌拓轩在宫中的贴身暗卫,听说此人行踪诡秘,武艺高强,凌拓轩一遇危险他便会现身,杀人于无形,亦是其他暗卫之首。
若不是此次出行路途遥远,且路况复杂,改为明着保护,恐怕见过凌拓轩这么多暗卫之人,早就死于非命了…
翠言被他说得一愣,但转瞬便明白了话中之意,连忙放下车帘,一个劲的道歉。
车帘被放下,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幅样子若是被看到,指不定有多尴尬…
但转眼见凌拓轩似乎毫不介意,看也没看马车外一眼,只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我瞬间恼怒,扬起拳头就向他肩膀打去,却不成想,手腕却在空中被他抓住。
“夫人的教训我听了,为何还要打为夫?”
这凌拓轩!
在宫里人模人样的,怎么一出宫倒像转了个性子,竟学起那登徒子,满口夫人,为夫的,哪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
我气急:“你…你闭嘴!”
他眼中玩味更浓,头又往前凑了半寸,本就稀薄的空气却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又局促了几分。
“凌拓轩…太近了…”
近到他温热的鼻息呼在我脸上,连带着心里都有些发烫,我下意识挣扎,可腰上的力道却握的更紧。
“现在是在宫外,要叫夫君…”
夫君?
我自嫁给他时,他便是皇上,从来称呼也只有陛下,皇上,更多是直呼其名,他也是允了的。
他曾说过,这整个皇宫,只有我一人能叫他的名字。
可夫君这等寻常夫妻间的称谓,我自是没叫过的,现下更是脸憋得通红也叫不出口。
我只得卯足了力气挣扎着想从他怀中起身。
谁知这一下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牵扯到了脚上的伤口,痛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也慌了,急忙俯身查看我脚上的绷带,见没有血渗出来才松了口气。
他无奈的将我从他身上抱起放到旁边座椅上。
“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我不老实?
他要是不抱我我能这样吗?
怎么反倒还怪我不老实了!
我只觉得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直跳,但此番是求着人家出宫的。
虽说行至波尤边境离我要寻父兄之地甚远,但他也答应我,只要一解决边境的要事,便可带我去想去的地方游玩个几天。
等到那时我便可以去寻找父兄了。
只是此番去波尤路途甚远,就算马不停蹄的赶路也要月余,一路上穿过钺国多个州城,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要秘密出宫的原因。
那些州城的官员都知道皇上路过此地,那还不列道欢迎,大摆宴席,阿谀奉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