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查到了那作画之人?此人在哪里?可否认得画中之人?”
我急道:“你快说啊!”
见我如此着急,莫暗机几番踌躇,终于开了口:“自从接到娘娘命令后,暗机一刻不敢耽搁,想来这画师应是宫外之人,所以便去查了我阿姐的出宫记录…”
“御膳房食材虽大多是地方进贡和产自皇家苑囿,但宫中贵人想吃些特别的,或者食材急缺时,便会派人去宫外采购,我阿姐便是因此偶有出宫,且按照规矩,回宫时要细致登记食材购买的具体位置,方便溯源。”
“于是我便依着我阿姐的采买方位,将周边几条街的画师都问询了个遍…”
他顿了顿,看向我:“果然,让我找到了!”
我心头一紧:“那画师怎么说?!”
“那画师说画像确是他所画,但他却不认得画像上的男子,他只记得那日是一个女子急匆匆的来到他的摊位上求他作画,而那副画也是依据那女子所描述而画出来的!”
“女子?是莫姨!”
莫暗机点头:“经过画师的描述,可以确定那要求画此画像的女子确是我阿姐。”
我倒吸一口冷气:“她见了我阿兄!”
莫暗机神情严肃:“依我推断,定是我阿姐在宫外无意中见到了林小将军,所以请画师画了此像,为的就是留有证据,而那枚碎掉的剑穗,估计也是那时所得。”
听完他的描述,我既悲又喜,心头酸涩无比,连带着眼眶都有些泛红。
“可有查到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闻言,莫暗机‘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暗机无能,带着画像,几经巡查,却没找到一点林小将军的痕迹。”
我怔怔的僵在原地:“这越城这么大,在人海中找寻一人已是不易。”
“若是那人自己要躲,想要找到怕是更加艰难…”
莫暗机的推断不无道理,可他没说的是,若我兄那日也见到了莫姨,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估计会连夜消失在这越城之中…
此时若是想要找到他,岂是易事!
“娘娘请相信暗机,暗机一定会找到林小将军,必不负娘娘所托!”
我伸手抹了一把滴落下来的眼泪,眼神陡然转为坚定:“此事你不用再查,我会亲自出宫去寻!”
“万万不可啊,娘娘!”
“您身体弱,宫外又是鱼龙混杂之处,您亲自去寻必然不是上上之策,让暗机…”
我猛地声打断,声音中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我等不了了!”
七年!
我已经在绝望中度过了七年!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更何况,如今的朝堂,除了我之外,我阿兄任见了谁都不可能与之安然相见,若是再打草惊蛇,令其藏得更深,怕是就更不好找了…
莫暗机急道:“可是娘娘…一入后宫,便视同终身要被困于这红墙之中,就算您想出去,皇上也必不会恩准。”
“此事你不必出宫之事,我自会想办法。”
莫暗机见劝询无果,只喃喃道:“暗机就是怕娘娘如此,所以便想等过些时日查询到了林小将军的行踪再做禀报,谁知娘娘竟今日约见,我…”
“等等。”我打断道:“你刚刚说什么?谁约你来此地?”
莫暗机怔然:“不是娘娘吗?”
“白日里,有宫女暗中将一个纸条塞到我手中,说是约此梅林,暗机便以为是娘娘着急知晓画像来源,所以这才…”
他惊道:“难道不是娘娘?”
“那纸条可有携带。”
“有。”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递于我,我伸手接过,一打开,便看见熟悉的一行字。
「今夜子时,梅林深处」
连纸张大小,笔迹都别无二致。
我合上纸条,暗道不好。
“今夜,怕是个圈套!”
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去,还隐约听见一女子娇媚的声音。
“皇上,刚才嫔妾突然心慌胸闷,太医说是嫔妾宫中燃香的方法不对,那苏合香虽能安神定惊,但不可密闭久燃,否则便会散耗心气,反而扰动心神。”
“还好有皇上陪嫔妾出来走一走,如今闻着这梅花的清香,嫔妾感觉好多了。”
凌拓轩的声音紧随其后:“怎么如此不小心。”
谈话间,只听声音越来越近…
莫暗机大惊,起身便要走,却被我低声拦住:“你现在走出去,怕是会和她们撞个正着。”
他急道:“可这是梅林深处,已无退路,娘娘寻个地方先行躲避,暗机之命死不足惜,可怎能毁了娘娘的清誉。”
我低声怒斥:“你糊涂!”
“今日之事摆明了是为我俩做的一个局,我若躲起,届时再被那有心之人寻个由头搜到,才真的是有口说不清!”
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一声厉喝:“谁在哪里?出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