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的是凌拓轩身边的掌事大监余福禄,他一挥手几名护卫便拔刀出鞘将凌拓轩和那女子围在了中间。
“皇上小心,老奴见那梅林深处似是有人影窜动,怕不是刺客!”
女子不以为意,笑道:“余公公怕是多虑了,嫔妾早就听闻,这梅林是那些不守规矩的宫女侍卫偷偷幽会之处,本也是不信的,难道…”
刚才离得远听得模糊,现在听来,这女子果然是容嫔。
余福禄附和的笑了笑:“还是小心些好。”随即便指了指两名护卫:“你们两个,随我上前查看。”
护卫应声,便随余福禄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和莫暗机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娘娘别怕,若事情真是到达无可解释的地步,暗机会以死证明娘娘的清白。”
眼见莫暗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心知这不是上策。
忽然,
我余光瞟见脚下有一块尖锐的石头,于是心一横,搬起石头,咬唇忍着痛,朝着自己的脚踝便砸了下去。
顿时鲜血忽的涌出,一眨眼就红了鞋袜。
就在这时,余福禄也带着两名护卫行至身旁,见此情景不由得惊愕无比。
“这…婉妃娘娘,莫统领…怎么是你们…”
远处的凌拓轩闻此言,当即厉步上前,一眼便看到瘫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的我。
他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脚踝处,纵使用手捂着,也可见鲜血从指缝溢出。
莫暗机立马跪地:“皇上,事情是…”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姐姐和一个侍卫出现在梅林深处,可别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容嫔慢悠悠的走上前来,打断了莫暗机的话,笑容得意。
凌拓轩脸色更加铁青。
他直直的盯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说些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脚踝上传来的痛,抬眼便与凌拓轩四目相对,毫不躲闪:“我本来是想看看这梅花,却不想路遇石头绊脚,难起身行走,莫统领是听见呼救,前来助我。”
容嫔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失笑出声,指着我便喝道:“林芷婉,你糊弄鬼呢啊!”
“这深更半夜你来这梅林作甚?明明是你与这侍卫偷偷幽会被发现,故意装成受伤的模样,想让皇上心软!”
我冷笑,转头盯向容嫔:“这深更半夜,你不也来了这梅林?”
她眼神闪躲:“我…我是今天不舒服,故此皇上才陪我来这梅林。”
“你少转移话题,现在是你与侍卫私通被抓,当真是恬不知耻!”
莫暗机忍不住反辨:“容嫔娘娘莫要血口喷人,小人与婉妃娘娘从无逾越。”
谁知这莫暗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凌拓轩直接暴怒:“来人,他拉下去,五马分尸!”
我登时瞪大眼睛。急道:“凌拓轩!”
凌拓轩没想到我会开口,眸光一沉,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你想给他求情?”
我喉间发紧,深知如果我开了这个口,那么莫暗机只会死的更快,思衬之下,只得缄口不言。
见我不语,凌落轩脸色这才稍稍缓解。
护卫押着莫暗机欲走,却听一个声音响起:
“娘娘…娘娘…奴婢带着太医来了。”
循着声音望去,白锦带着一个太医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太医,我家娘娘刚才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快给我家娘娘看看。”
见凌拓轩在此,两人匆匆行了一礼,便走到我身边查看伤势。
众人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蒙了,容嫔最先反应过来,对着白锦就喊道:“白锦,你来的正好,你说,婉妃是不是私会侍卫。”
我瞥眼看向白锦,却被她垂眼避开,她转身走至凌拓轩身前跪下:“禀皇上,白锦身为婉妃娘娘的贴身侍婢,自然知晓今夜发生了什么。”
容嫔笑的更加肆意,仿佛胜券在握:“白锦,那还不快禀明陛下,她们二人是从何时开始勾搭上的。”
白锦飘了一眼容嫔,随后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一头磕在了地上:“我家娘娘与莫统领绝无私情,白锦可以作证。”
似是没有料想到白锦会这么说,容嫔眉眼一皱:“什么!”
“你这贱婢,什么身份,竟敢欺瞒圣上,来人,拉下去砍了!”
几名护卫听命上前就要拿下白锦,就在这时,凌拓选一伸手,余福禄立即会意,将那几名侍卫呵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