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太后没少往我身边塞那些大臣的女儿,这容嫔与那日死在冷宫的俪妃便都是。”
素心兰?!
素心兰也是太后那边的人?
“可…”
凌拓轩看出我的疑问:“起初礼部将她呈上来时,第一眼我也失了神…”
“她与你…是那么的像…”
“可我深知她不是你,更知她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他眼神忽而凌厉:“她就是太后找来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暗探多次看见她常深夜出入太后寝宫,似乎在密谋什么。”
“我心生警戒,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故意留她在我身边,因为我知道,纵使不是她,也会有其她人来成为这颗棋子。”
我皱起眉:“那你那日又为何杀了她?”
“流污散,此为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长期服用可致人精神溃散,最后疯癫致死…”他提起桌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深色淡然的抿了一口:“她给我的茶中,便掺有此药。”
所以…那日素心兰的死根本就不是因为我的一句话。
而是凌拓轩早就存了这个打算,所以那日他才会没有丝毫犹豫的手起刀落?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凌拓轩心机竟如此深沉。
“你就不怕我这茶水里也掺了毒药?”
凌拓轩闻言勾起嘴角:“能死在你手里,我也是甘愿的。”
“不过…这容嫔和她父亲同是太后的人,她宫里出来的人,你自当小心一些为妙。”
我不屑一顾:“太后最想要的是你的命,管我何事?”
“我与太后现如今已经是剑拔弩张,至高权利相争除了朝堂博弈,尔虞我诈外,还会找其软肋,攻其要害。”
他一瞬不移的凝向我,一身帝王威仪未减,可双眼却软的发烫:
“我的软肋是你,我的要害亦是你。”
我心口猛地一缩,万千中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却化为冷意皱在眉心。
凌拓轩,最擅蛊惑人心。
曾经我便是毫无防备的相信了他,结果却亲耳听到他与他心腹陷害我将军府的密谋。
现如今,怕是他说破天,我便也是不信的了。
见我不说话,凌拓轩并未在意。
“方才外面偶遇容嫔,她虽泪眼婆娑说被你呵斥,但我知她脾性,仗着太后这颗大树,一向刁蛮任性。”
“我一进门便询问并非心疼她,而是怕她欺辱你。”
我冷然:“皇上何必向我解释!”
他笑了笑:“你这性子,倒是越发的凶了,朕现在都有些真的相信那容嫔是受了委屈离开的了。”
“你…我…”
我被他说的又气又恼,几欲开口,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了一句闷哼。
他无奈的笑了笑,从坐榻上起身,走到我跟前,伸手拉过我的手,我本想挣脱,可奈何他握的极紧,只得作罢。
“婉儿,我今日来,便是想告诉你,边境要事,我需出宫一趟。”
顾不得还在生气,我抬起头看向他,惊道:“出宫?!”
他点头,面上担忧之意愈甚:“此次出宫,怕是需些时日才能回来,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我神色一沉:“可是边境不稳?”
虽七年前那场大战,鎏肃国虽不再屡次来犯,但近年来边境两军之间的小摩擦确是不计可数,难不成这邻国又欲卷土重来?
可凌拓轩身为皇帝要去作甚?
凌拓轩摇头:“不是鎏肃,而是波尤国。”
“波尤?”
“波尤不是一向与我国交好吗?就在去年,我们还送嫁过去了一位公主,达成了两国联姻之好!”
凌拓轩叹了口气:“其中缘由,一时半会也很难讲清,只是我此次出宫,需些时日,我不在宫里,你需万事小心才好。”
我点头应下,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却又一下子把握不准,心中一时杂乱无章,凌拓轩见此,将我揽进怀中,安抚道:“你也不要太过忧心。”
“我自会暗中派人护着你,你只需每日按时喝药,好生将养身体等我回来便可。”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突然松开揽着我的手臂,转而双手按住我的双肩,微微俯身,目光沉沉的看着我,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叮嘱。
“切记!万万不可主动招惹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