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真的动了怒,容嫔立马赔笑。
“哎呀,妹妹只是开个玩笑,姐姐何至于这么大反应?”
“开玩笑?”我冷哼一声:“此事岂能容你随随便便拿来开玩笑?”
“你空口白牙,无凭无证,一张嘴便想毁了一个女子的清誉,这往小了说便是造谣污蔑,往大了说嘛…”
我转过身,眼神如利刃般对上她的双眸,直到盯得她眼球有些发颤。
“这往大了说,你便是栽赃陷害!应处以仗责,割掉舌头,囚于冷僻宫殿,断恩宠,禁玉食,一生不得见天日!”
她吓得身子一抖,下意识用衣袖掩住嘴巴。
“你莫要吓我,嫔妃如何责罚岂是你说了能算?”
“而且我可是太后最喜爱的妃子,纵使你再得盛宠,皇上也必然不会为了你一个冷宫刚出来的妃子而忤逆太后!”
“哦?”我迈脚悠悠的向着她的方向走近了一步,唇角勾起:“那你…敢不敢试一下?”
见我眼中玩味愈重,她喉间滚了滚,满肚子反驳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躲开我的眼神:“是我听错了…许是风声太大,让我给听岔了去…”
仿佛憋着一团不服气,她丢下这一句话后抬脚便走,待走到门口时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我:“婉妃娘娘,今日这风着实大的紧,您可要关好窗,否则让这风声惊扰到了圣上可就不好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谁也能听的出…她话里有话…
“娘娘,您没事吧!“
容嫔一走,翠言和白锦便围了过来,脸上担忧之意尽显。
“这个容嫔,太过分了!“翠言忿忿不平:“一来就随便打骂白锦,还出口想诋毁娘娘,简直欺人太甚!她难道还当白锦是她褚玉宫的人,任由她打骂不成?!”
我拍了拍翠言的手,示意她消消气,转而眼神落在了白锦身上。
容嫔的那一巴掌着实不轻,此时白锦细嫩的脸上已经肿了起来。
注意到我在看她,白锦怯怯的抬起头与我对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从她泛有湿意的眼中看出了一丝闪躲。
我刚想张口,却听一声尖锐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皇上驾到!”
传报的太监话音还未落,便见凌拓轩走了进来。
“方才见容嫔泪眼婆娑的走了,是发生了何事?”
泪眼婆娑?
这容嫔走时可不见一丝受了委屈的模样,定是出门遇到了凌拓轩,便立马摆出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告了一状。
想到这里,我便也没好气道:“你既心疼,还来我冷凝宫做什?还不快去那褚玉宫哄哄…”
自古皇上莅临后宫,哪位嫔妃不是欢天喜地的迎接的,怕也只有到了我这冷凝宫不仅不欢天喜地,还把人给往其她妃子的寝宫中推的吧。
见凌拓轩被怼的一时哑口,殿内的气氛不对,白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都怪奴婢惹恼了容嫔娘娘,从而受到责罚,婉妃娘娘也是心疼奴婢所以才与容嫔起了争执,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娘娘…”
“哦?”凌拓轩侧眼睨下,地上跪着的人儿脸上的掌印尽收眼底:“你是冷凝宫的下人?”
“朕怎么之前从未在冷凝宫见过你?”
白锦颤颤巍巍:“奴婢…奴婢本是容嫔宫中的下人,得…得婉妃娘娘垂怜,将奴婢从内务府给要了过来…”
容嫔喜爱打骂下人之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白锦这么说,凌拓轩自然也就心知肚明。
“朕是吩咐过,只要婉儿提出的任何要求,内务府皆要应允,只是不成想…”他冷脸看着白锦:“她要了个人回来。”
白锦身子一惊,头弯的更低了:“皇上绕命…皇上开恩!”
凌拓轩收回目光,冷道:“朕又没说要取你性命,起来吧。”
白锦这才心魂稍定,长舒一口气,却在起身时腿一软险些摔倒,还是翠言上前搀扶才勉强站稳,看来是吓得不轻。
“你们都退下。”
宫侍们那还敢多待,应声后便一一退下,房间不一会便静了下来。
“皇上好威风啊,一句话便把人吓得腿都软了。”
凌拓轩这才一改冷峻,有些无奈的走到一旁坐下:“婉儿你就不要出言讽刺我了。”
“你宫中的下人都是我命人挑那些不涉及各方势力,身份纯粹之人,她身份底细不明,还曾是容嫔宫中之人…”
他看向我:“你可知容嫔是谁的人?”
容嫔这么高调,怕是我想不知晓都难,只是…我见这白锦甚是可怜,这才…
“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这白锦本是阮婕妤带进宫的,两人自幼一起长大,阮婕妤清雅高洁,纵使这白锦为奴,可能与阮婕妤这样的人一起长大,心应该坏不了…”
凌拓轩轻叹:“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人心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