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泱最后是被人抱小孩似的抱出去的,他喝了点果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脸颊蹭着那人的脖颈,嘴里嘟嘟囔囔的,他眨了眨眼,看的不太清楚。
“裴厌?”
嘴唇被人狠狠咬了一口,随泱捂着嘴唇有些茫然。
随泱:“不是裴厌?”
他伸出双手揽着那人的脖颈,讨好似地亲了亲他的脸:“黎青。”
嘴唇又被咬了一口。
随泱捂着嘴唇彻底晕了,不是裴厌也不是黎青,可是黎陌在医院怎么能瞬移到饭店呢?
裴颂又是个小孩子。
怎么可能一下子长这么高?
臭小孩私底下一直偷喝蛋白粉吧!
随泱被自己的猜想逗乐,整个人笑得发颤。
裴颂黑着脸伸出手拍在随泱的屁股上,粗声粗气:“老实点!”
没猜对他的名字就算了,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随泱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被揍了,整个人从脸红到脖子,他大着舌头:“泥……打窝干嘛?”
裴颂捏着他的嘴唇,随泱跟小鸭子似的嘴唇扁着。
裴颂:“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到底是谁?”
随泱歪了歪脑袋:“裴……裴颂?”
裴颂点点头,大发“慈悲”地放松了对随泱的禁锢。
随泱觉得自己真是喝醉了,不然怎么看到裴颂突然长到一米八了呢?
他下意识发问:“裴厌和黎青呢?”
裴颂的脸彻底黑下去了。
一旁传来两声明显的笑意。
谁在笑?
随泱寻着声音扭头,却被裴颂捏着脖子拐了回来。
裴颂咬了咬牙,眼底带着委屈,他眼神一转软着嗓子:“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怎么老是提其他老男人。
裴颂一吃起醋来完全忘记了他还比裴厌大一岁。
随泱一听见裴颂声音带着哭泣立马安慰:“没有,哥哥最喜欢颂颂了。”
说着,随泱还下意识去亲裴颂的脸蛋,裴颂偏了偏脸,那枚吻精准落在他嘴唇上。
裴颂坏笑着伸了伸舌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随泱张着嘴唇恶狠狠咬了下去。
裴颂:“嘶。”
铁锈味遍布口腔,随泱皱着眉:“颂颂你的脸蛋好臭。”
裴颂捂着嘴唇,舌尖泛起阵阵痛感,他毫不在乎地舔过嘴唇,吧唧一声印在随泱红扑扑的脸蛋上:“哥哥是香的就行。”
裴厌:“油嘴滑舌。”
黎青:“半斤八两。”
裴颂只当他们忔忌,依旧小声地哄骗:“哥哥晚上陪我睡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怕黑,裴厌他对我不好,你陪我好不好?”
随泱精准捕捉到裴颂话里提到的裴厌,他眼神一亮捏着裴颂的脸颊肉:“裴厌。”
“在这呢?”
随泱歪了歪脑袋,裴厌不是在自己面前吗?怎么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裴厌笑着将人从裴颂怀里抢了回来,熟稔地吻着随泱的耳垂:“我在这。”
裴颂看着落空的怀抱,脸色彻底阴暗下来,偏偏耳边是随泱软绵绵的声音:“裴厌,亲亲。”
亲亲亲!
裴颂眼都气红了,最好把裴厌嘴亲烂!亲的他不举阳痿!
反观一旁的黎青,看见随泱在两人间盘旋也只是颤了颤睫毛,指尖夹着一根烟却迟迟没有点火。
黎青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随泱对着他们撒娇,像没事人似的开口:“回医院吧。”
手背隆起的青筋彰显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黎青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整个人在夜色笼罩下显得有些悲凉,他背对着随泱,稍长的头发在微风吹拂下有些迷乱。
随泱突然噤声了,他揽着裴厌的脖子小声商量:“黎青是不是哭了?你们欺负他了吗?”
裴厌:“……”
好烦。情敌什么时候去死。
他扯出一个笑容,咬牙切齿:“好得很。还没死。”
黎青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伸出手拢了拢自己的碎发笑得一脸温柔:“小随医生想起我了啊。”
随泱突然心虚地捏着耳垂,闭着眼装死伸出胳膊:“抱。”
裴厌怀抱还没暖热乎,就眼睁睁看着随泱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裴厌:“……”
更烦了。
裴颂看着裴厌吃瘪,明目张胆地乐,乐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俩一个人也没有占到便宜,裴颂的脸瞬间难看。
死绿茶。
黎青温柔地哄着随泱,随泱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黎青:“我和随泱一辆车。你们自便。”
裴颂跟裴厌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嫌恶遮都遮不住。
……
一下车,随泱被冷风一吹倒清醒了许多,他强撑着直起身子。
随泱:“裴颂呢?”
他刚刚好像答应了今晚要陪他。
裴颂挑了挑眉,认命地变小身子抱着随泱的腿:“哥哥。”
随泱揉着他的脑袋迷迷糊糊开口:“你怎么感觉矮了不少。”
裴颂:“……”
一时激动变矮了。
想起今天晚上要干什么,裴颂就激动地手指发颤。
随泱揉着眼睛:“走吧,困了。”
“好。”裴颂拉着随泱的手指乖巧地开口。
跟在后面的两人冷哼出声。
裴颂盯着眼前靠在电梯墙上闭目养神的随泱,指尖微微发颤。
一会他是先喝酒还是先……
裴颂被自己的设想惊到,他猛地摇头,不对不对应该先告诉随泱然后再让他做决定。
随泱一进门就瘫在床上,一双眼睛水蒙蒙地,他撑着脑袋看着裴颂:“快洗漱来睡觉了。”
裴颂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他看着一旁摆放着的酒瓶,手指动了动。
裴颂握着酒杯不断给自己打气,你可以的裴颂,不就是表白吗,酒壮怂人胆。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随泱探出身子,嘴里嘟囔着:“你在那杵着干什么呢?”
看见裴颂手里拿的酒杯,随泱嘿嘿一笑:“藏什么好喝了的?让哥哥尝尝。”
裴颂没反应过来,半杯酒进了随泱的肚子。
他怕自己胆子不够大,专挑的后劲足的酒。
随泱吐着舌头,被酒辣的直皱眉,他倒了倒酒杯,含糊不清开口:“喝的什么啊,好苦。”
酒气扑面而来,随泱明显醉的厉害,他指着眼前的人:“你怎么变大了?还……还变成好几个人了。”
随泱指着那些影子笑得迷迷瞪瞪。
裴颂准备了几天的稿子“胎死腹中”,但看着成醉鬼的随泱,他却生不起一点怒意。
算了,说明今天不是良辰吉日,下次多准备几个吉日。
裴颂认命地把人塞进被子里:“睡吧哥哥,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