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陌：“今晚想吃什么？我让食堂去做。”
啊，吃食堂吗？
随泱悄咪咪看了眼裴厌，有些心虚地挠着头发。
他打算今晚带裴厌他们出去吃呢。
“嗯？”
黎陌久久得不到回应，誊写笔记的手微微停顿，纵使心头带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服，他还是勾起唇角扯了个笑容。
“为什么要看别人？我不是在问你吗？”
随泱支支吾吾开口：“我们……我们打算出去吃。”
“你们？”
黎陌扫视过去，其他三位虽然各司其职地在忙自己的事，但都无不例外地竖起耳朵往这边凑。
随泱点点头，自从知道黎陌跟黎青是亲兄弟后，随泱对他就更畏惧了。
随泱慢吞吞补充：“还有夏昳。”
黎陌简直气笑了，所有人都喊了只有他是局外人。
黎陌表情难看，锐利的眉眼扫射过在场所有人，视线最终落在一脸心虚的随泱身上。
黎陌：“行，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说罢，黎陌拿起桌子上的喜字，手指伸出去时，感觉鲜红的窗花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随泱：“院长要不要也一起去……”
随泱顶着黎陌能吃人的表情，战战兢兢地说完：“人多热闹嘛。”
黎陌抬眼对上三人不怀好意的视线，捏了捏眉骨看起来十分疲惫：“没事，你们吃。”
见黎陌转身离开，随泱才敢大声说话。
随泱：“院长看起来好凶。”
黎青笑得一脸得意：“怎么当着我的面说我哥坏话呢？小心我告状。”
随泱捂着唇，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黎青被他逗笑，伸出手指打算帮随泱把身上的碎纸屑拿掉，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
裴厌：“怎么这么不小心？”
随泱看着他指尖捻起的红纸片，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开口：“对联都是这样的啊，等你贴完就知道了。”
随泱十个指头都是红的，趁裴颂贴喜字贴地专注，捧着裴颂的脸蛋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裴颂顶着红扑扑的脸蛋，有些茫然，看见是随泱，有些娇纵地仰起脑袋：“看我贴的好不好？”
随泱往后退了几步，撑着下巴左右端详：“真棒！”
裴颂站在凳子上朝随泱张开双臂：“抱我下去。”
裴厌啧了一声，掂着裴颂的衣领就把人扯下来了。
裴厌：“别装嫩。”
裴颂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欣赏自己贴的对联。
……
“我穿这件好看还是刚才那件红的？”
夏昳拿着两件衣服在随泱面前晃了晃，随泱撑着脑袋，眼睛都有点不聚焦了。
随泱：“都好看。”
夏昳嘁了一声：“你们男人都是敷衍。”
随泱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摇头：“没有，真的好看呀。”
夏昳皱着眉看起来十分纠结：“可我感觉那套红的有点显胖。”
随泱指着另一套：“那这套怎么样？”
夏昳：“有点勒肚子。”
“那这套呢。”
“有点显老。”
“这套。”
夏昳：“行了我就穿这套，看你困的。”
随泱打了个哈欠，眼睛水雾雾的，眼尾泛着红。
随泱：“早上醒太早了，有点困。”
夏昳：“那你去睡会儿，晚上我们都出去吃饭吗？”
说起吃饭，随泱一下子来了精神：“对呀，我会做的菜不多，到时候我们直接定个包间吃完还能去唱k。”
夏昳：“好，都听你的。”
随泱揉着眼睛，困困的。
“那我回去睡会儿”
刚出门随泱就被绊了一脚，裴颂蹲在夏昳病房门口，一个哈欠接着一个。
随泱：“裴颂？”
裴颂站起身，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回去睡觉。”
随泱看着他眼眶发红，忍不住问：“你昨晚上干什么了？白天这么瞌睡。”
裴颂扬起下巴，一脸神秘：“不告诉你！”
随泱打了个哈欠，一脸敷衍：“行行行。”
……
“今天怎么赏脸来我这了？”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黎陌面不改色地擦了擦手关节，闻言笑了笑：“手痒了。”
那声音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变得尖锐刺耳。
“黎陌！你不能这样对我！”
黎陌偏了偏身子，躲过那坨看不出人样的怪物甩过来的粘液。
黎陌脸上黑色的瘢痕越来越明显，他捏着拳头，一步一步靠近。
月光通过墙壁顶端唯一一扇窗子透进来，照在黎陌脸上，黎陌半张脸隐在黑暗里，脸上明明暗暗看不出表情。
“老朋友过年叙叙旧不行吗？”
怪物越说越激动，几乎口不择言：“黎陌！别忘了是我把你和黎青拉扯大的。”
听见黎青的名字，黎陌几乎是一瞬间暴起，一拳挥了出去，用了实打实的力气。
“别跟我提他。”
怪物的脸上凹陷进去一块，另半张脸糊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
他的四肢被铁链子固定在墙上，整个人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黎陌，你没有心的，你也是个怪物。”
黎陌毫不在意地擦去脸上溅到的粘液，闻言勾起唇角：“嗯。”
“那就看看是你这个老怪物活得久还是我这个怪物活得久。”
黎陌拳拳到肉，那些粘液溅的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开始慢慢渗透进他的皮肤里。
黎陌仰头躺在地上喘气，他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头，看着那扇窗户发呆。
现在，随泱应该吃的很开心吧。
黎陌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随泱如此关注，最开始只是因为神志不清时在医院大门外那一眼。
他鬼迷心窍地把人按在电梯里，像宣示主权般让人去六楼找他，还恶劣地在人身上留下一个暧昧的吻痕。
再见面，是在他身上闻到了黎青的味道。
真巧啊，和黎青同时看上了同一个人。
只不过他身上黎青的味道更加浓郁，应该亲的很久，黎陌突然想，如果伸舌头的话，随泱会一脸通红的接纳吗？
怪物闷咳几声，头颅无力地垂着，只能从缓慢起伏的胸膛判断出他还有口气。
“听说你和黎青看上了同一个实习生？”
怪物呵呵一笑，语气诡谲：“不愧是亲兄弟，眼光真是一致。”
“看来是黎青更讨人喜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