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的日子似乎过得格外漫长,但渐渐的随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就是很头疼每天要应对两大一小。
裴颂自从上次高烧过后变得格外黏人,但不像之前那样娇纵,随泱在四楼时他就乖乖坐在一旁抱着随泱的笔记本,要是去五楼见裴厌,裴颂就会很生气地盯着随泱,然后冷哼一声。
随泱揉着他的发旋,笑眯眯开口:“裴颂最可爱了。”
裴颂扬起脸,眼底映出随泱的倒影:“那我和裴厌你更喜欢谁?”
随泱那句更喜欢你差点脱口而出,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随泱。”
是裴厌。
随泱闭了闭眼,暗道一声不好,怎么每次都能刚好碰上。
裴厌手里拿着烤红薯,脸色不算太好看,刚上楼就听见裴颂的声音,说实在话他也挺好奇随泱的答案。
随泱装聋作哑地四处张望,心虚地摸着鼻子:“啊,我要去查房了,走了走了。”
裴颂抱着随泱的大腿死活不松手,一副有本事你把我也带下去查房的样子。
裴厌装作看不到裴颂似的,把手里的烤红薯递给随泱:“还是热的,你尝尝。”
随泱揉着他发红的指尖,声音带着未曾察觉的心疼:“这么烫啊。”
裴颂弯了弯眼,手指在随泱掌心挠了挠:“不烫,快尝尝。”
随泱捧着烤红薯,掌心热乎乎的。
临近年关,食堂也卖起了烤红薯,就是他每次交班的时候都刚好碰到售罄。
随泱忍不住舔了一下下嘴唇,他馋烤红薯已经好久了。
随泱咬了一口烤红薯,入口的香甜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红薯还是要趁热吃,就是太烫了,随泱呲牙咧嘴的,嫣红的舌尖露在外面。
裴厌有些期待地盯着随泱,看见他被烫到还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连舌头都被烫红。
他皱着眉,一手卡着随泱的下巴,另一只手强硬地把那一坨红薯泥从随泱嘴里扣了出来。
随泱呆愣愣的,他下意识舔着嘴唇,有些迷茫:“你也想吃吗?”
想吃可以直接说啊,他又不是爱吃独食的人。
随泱看着裴厌被弄脏的手,脸上的温度不断攀升,从他嘴里扣着吃是什么鬼啊?
裴厌微低着头,和随泱对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哼!”
一道声音从两人中间传出来。
随泱下意识低头,对上裴颂倔强娇纵的眼神。
随泱:“……”
你们兄弟俩是想玩死我吗?
裴厌冷着脸,看向裴颂的目光毫无温度,按照裴颂的性格,在发烧的时候没有变回去真是奇怪,甚至在知道随泱可能接受了他的情况下,裴颂还是选择以小孩子形象出来见人。
随泱三下五除二把红薯吃完,裴厌买的红薯个头不小,他吃完还打了个饱嗝。
裴厌被他逗笑,伸出手抹去随泱嘴角的残渣,当着随泱的脸放在嘴里。
随泱:“!”
这还有小孩子呢,裴厌简直混蛋下流!
……
“你真不回家?”
楚枫一边往包里塞衣服,一边扭头跟随泱说话。
随泱摇摇头,嘴里的荔枝糖被推来推去,他含糊不清开口:“我家里也没人,回去也不热闹。”
倒不如留在医院过年,还有裴厌黎青裴颂夏昳他们,哦对了,还有黎陌。
随泱皱眉,好像很久没有在医院里碰到黎陌了。
楚枫一看随泱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开始走神了,他忍不住摇头,手脚麻利地把自己那点行李收拾妥帖。
临走时,楚枫塞给随泱一张名片。
楚枫:“我的地址跟联系方式,在医院呆无聊了可以来找我。”
随泱看了眼名片,正面是楚枫的手机号,翻到背面,随泱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楚枫的眼神也带着亮光。
锦州君庭,寸土寸金的地方。听说里面一座别墅动辄上亿。
没想到楚枫看起来这么低调,背地里还是个富二代来的。
楚枫被他的眼神逗乐,他坏笑着揽着随泱的肩膀:“怎么,看见哥哥的大别野想以身相许了不是?”
随泱也配合着他演戏:“看来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枫笑着拿车钥匙拍了拍他的脸蛋:“可惜你不是哥哥喜欢的菜。”
随泱眼神一转,看来楚枫也有情况啊。
随泱:“那谁是你的菜?”
楚枫冲着门口吹了声口哨:“哥吃不惯素口的,口味重。”
贺磊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房间内两人都齐刷刷盯着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贺磊:“哥你想吃火锅啊?”
随泱捂着脸笑,楚枫也哈哈大笑,两个人抖成一团。
……
“夏昳,你确定你要自己来贴对联吗?”,随泱皱着眉看着夏昳扶着腰站在板凳上。
夏昳甩了甩头发,美艳的脸蛋上露出娇纵的表情:“我自己的病房当然我自己来贴。”
随泱本来是打算买一点新年装饰分给病人们,没想到夏昳不知道从哪听说他要出去采购年货,央求着他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对联和年画。
甚至随泱怕买来的他们不喜欢,还专门回家把刘叔的笔墨纸砚拿了过来让他们自行发挥。
夏昳捂着肚子左看右看满意的不行,她拍了拍手上的红金箔碎屑,靠在墙上看随泱忙前忙后。
夏昳:“喂,小随医生。我这是病房不是婚房,你拿出来一串喜字干什么?”
随泱被她说的脸色涨红,闻言摆了摆手:“没有,这是一起打包送的。”
夏昳有意打趣他:“那看看够不够四张啊,万一到时候不够分,小心你的屁股被打成八瓣。”
随泱下意识去看喜字的数量,呆愣愣回答:“有好多张。”
夏昳捂着嘴笑:“行,拿去给你的小情郎分去吧。”
随泱红着脸,一头卷毛被羞地更卷了,夏昳忍不住乐,卷毛随泱看起来更像是小狗了。
“在笑什么呢?”
夏昳挑眉,小情郎之一这不就来了?
听见黎青的声音,随泱转过身,手里还提溜着那一大串显眼的喜字。
夏昳倚着门忍不住调侃:“黎青啊,你去包里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到早生贵子跟两个小孩的贴纸呢。”
见黎青真有去看的意思,随泱急得头顶的呆毛乱颤,他伸出胳膊拦在黎青面前:“没有!夏昳姐逗你呢。”
他买的是年货,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贴纸啊。
黎青笑了笑,他今天穿了件白毛衣,红色的围巾衬得他眉目如画。
黎青:“那你紧张什么呢?”
随泱捏着手里的喜字,当然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去买的,结完账老板又塞过来一堆贴画说送他当礼物。
黎青的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他本来就是装的,但为了不让随泱起疑心还是装了挺长时间才假装自己被治好了。
黎青接过随泱手里那一长串喜字,忍不住挑眉:“随泱想把它们挂在哪里呢?”
随泱挠着头发,有些尴尬:“这是贴画。”
黎青看着手里至少十几张的喜字,“嗯,随泱是要给每个人病房门上都贴一个喜字吗?”
随泱摆摆手:“我买的有福字,可以贴那个。”
说着,随泱上手准备去拿回来,谁成想黎青仗着身高优势把喜字举过头顶。
黎青:“啊,不想贴福字,小随医生就从了我吧,让我贴个喜字?嗯?”
黎青是附在随泱耳边说的,随泱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从脸红到脖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随泱:“你想贴就贴!我又管不住你。”
黎青捻着随泱发红的耳垂:“小随医生不管我的话,那谁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