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到那个地方，伊安的身影却不见了。徐年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剪开的片剂，发现自己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上城佬！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从一旁的巷子里传出来。

徐年猛地转头，压低脚步走过去。他扒在墙后面轻轻探出头，只见伊安正站得笔直，双手插进风衣外套里，低垂着头。在他的对面，围了一群八九岁的小孩，其中最大的看上去超不过十二岁。他们手里拿着地上捡来的断裂钢管和砖头。

伊安直视他们：“你们想要什么呢？”

“你有什么都交出来！”

“你们想要什么呢？”

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年龄最小的几个显出几分茫然，手里的东西也不自觉松了。但很快，站在最前面的孩子亮了亮手里的钢管，大声道：“食物！钱！别他妈东拉西扯，上城佬！赶紧拿出来！”

徐年方才听到的就是这个孩子的声音。

“这才对嘛。”伊安淡淡说。他插在风衣里的手动了一下，徐年瞳孔一缩，赶忙一脚踏进小巷。

孩子们被脚步声惊到，连忙调转方向面对徐年。在看清徐年腰间手枪的那一瞬，他们陡然惊呼一声“枪”，旋即四散而逃。

伊安仍然双手插在口袋里。徐年大步上前，一把将对方的左手从口袋里扯出来。伊安在这个过程中一动没动。徐年紧接着另一手探进伊安的风衣外套，摸到口袋里的东西时，他愣住。

“压缩饼干？”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伊安看着他笑。

“他们不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怎么知道该给他们什么呢。”

徐年扔下伊安的手，结果这个Beta就像棉花一样顺着这个力就要倒下。他赶紧转身扶住，发现即使离得有些距离，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滚烫气体。他扶着伊安走出一段路，勉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坐下。

“没有水。直接吞。”

他拿出两片药。伊安靠坐在墙边，垂眼看他手心里的药片，神情不明。

“你要是还觉得有毒——”

“我没力气。”

徐年噎了一下，直接掰起伊安的头把药片往对方嘴里怼去。掌心触到干燥起皮的嘴唇，然后是湿润的舌头。确认药片已经滑进去，他立刻抽回手往地上一放。

“敢吐出来你就死定了。”

伊安喉结一滚，把药片咽了下去。

*

现在正是日光最强烈的时分，也是豺狼巡逻的最高峰时刻。徐年目送又一队背着枪走过的豺狼的人走过后，从掩体后面轻轻翻身而下，走到方才的地方。药片起效很快，伊安坐在那里闭着眼，不久前睡着了。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眉头才轻微拧起。

徐年在阴影里坐下来。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低下头发现是伊安的风衣外套。他顿了片刻，确认伊安此刻还在睡觉，轻轻把手伸进这边的口袋。

里面是一把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