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说，“您只是听说我在这里，就匆匆赶来，花心思演了一出戏。亲王殿下，您该回帝星了。”

瓦伦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尴尬，不是自嘲，而是一种“被发现了也无所谓”的笑，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从容。

他没有否认，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变得柔和——那种柔和他一定练过很多次，在镜子前面，对着不同的女人。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他说，“我不是来演戏的。我是来见你的。”

娜尔卡琳看着他。

“我在帝星听说你离开西境的消息，一路追过来。”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真诚，“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虚的，所以我只能想出这个笨办法。至少……能让我有机会跟你说话。”

“说什么？”

“说我想你。”瓦伦看着她，“从第一次在宫廷宴会上见到你，我就——”

“殿下。”娜尔卡琳再次打断他，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你今年二十多岁。我十四。”

瓦伦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年龄不是问题——”

“问题不是年龄。”娜尔卡琳说，“问题是你，你没能力。你唯一的优点是你父亲宠你，而我并不喜欢你这一款。”

瓦伦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她站起身。

“殿下，如果您真的想帮这个帝国，回去好好想想，您能做什么、该做什么。而不是跑到边境来，用这种拙劣的手段，试图骗一个小女孩的心。”

她走向门口。

“娜尔卡琳。”瓦伦在身后叫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娜尔卡琳沉默了片刻。

“殿下，”她说，“您连什么是真心，都分不清楚。”

她转身要走。

“娜尔卡琳！”

瓦伦的声音骤然拔高。皇家护卫们又往前站了一步，隐隐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护卫队长的剑拔了出来。另外三名护卫也同时亮出了武器。

气氛骤然紧张。

“殿下，”娜尔卡琳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在界星的大街上，跟西境守护公爵的护卫动手？”

瓦伦的手攥紧了剑柄。

他的脸上闪过愤怒、不甘、羞耻——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化成一句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话：

“你会后悔的。”

娜尔卡琳没有理他。

她带着护卫，走出了那条巷子。

身后，瓦伦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八名皇家护卫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瓦伦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不是温和的笑，不是尴尬的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某种决意的笑。

“走。”他说，“回帝星。”

“殿下，那兰斯洛特——”

“她会来找我的。”瓦伦说，“等她发现，没有我的帮助，她在帝星寸步难行的时候。”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很重。

皇家护卫们跟上，一行人消失在晨雾中。

护卫队长跟在娜尔卡琳身后，忍t不住小声说：“大人，那个亲王……会不会记恨？”

“不会。”娜尔卡琳说，“他没那个胆量。”

“那他会不会把咱们来界星的事说出去？”

娜尔卡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瓦伦是怎么知道她在界星的？

她的行踪是保密的。知道她来界星的人，只有汉米尔顿、埃德温、以及身边这几个护卫。采购合同是用商会名义签的，货款走的是商会的账，没有留下任何兰斯洛特的痕迹。瓦伦远在帝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通。

但她没有时间深究。飞船已经在空港等着了，下一站还要去边境附属国。

“走吧。”她说。

空港。

娜尔卡琳正在登机舷梯上，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