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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葬礼与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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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艾莉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压抑“娜尔卡琳,相比于威妮弗雷德的哪位少爷,我更希望,是你赢!”

“你是这样想的吗?”娜尔卡琳双手托住艾莉安的脸颊:“你就不想你的哥哥姐姐赢嘛?毕竟罗斯特家族才是法迪尔正统~”

“正统?”艾莉安笑了笑,有几分讽刺的说:“在他们心中,恐怕并没有我这个妹妹吧!”

“娜尔卡琳,如果我说你也可以是正统呢?我也是皇室成员。”艾莉安抓住少女的手,略带几分希冀的说道。

看着艾莉安眼中那份不掺虚假的信任与孤注一掷的期盼,娜尔卡琳心中那根始终绷紧的、属于“公爵”的弦,悄然松动了一丝。她双手托住公主的脸颊,望进对方清澈的眼底。

“正统?”娜尔卡琳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辨情绪的弧度,“艾莉安,你此刻站在我面前,选择了我,这份信任本身,就比任何血脉宣称的‘正统’更为珍贵。”

艾莉安的指尖微微发凉,却紧紧回握住娜尔卡琳的手。“他们眼里没有我,娜尔卡琳。皇宫里只有算计和冰冷的台阶。但你不同……你是我唯一敢相信的‘变数’。”

“变数吗……”娜尔卡琳低声咀嚼这个词,随即展开手臂,将身形单薄的小公主拥入怀中。这是一个超越礼节、带着清晰保护意味的拥抱。“辛苦了。”她在艾莉安耳边轻声说,声音柔和却蕴含着力量,“把重量分给我一些。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翌日,兰斯洛特家族驻地。

娜尔卡琳离开了帝星,回到了兰斯洛特的领星“菲图”

兰斯洛特家族驻地,光明教会的教皇亲自带队到达,他看了看身披重甲的骑士和在一旁等候的汉米尔顿。

“先生,请问公爵大人在……?”

“她正在主厅等候阁下,请跟我来。”

当一行人抵达主厅,马克西米利安教皇看向那位年轻的公爵。

她身披黑色貂皮斗篷,内衬是锁子甲,腰间佩一把银色的贵族长剑剑,手中却握着一个古老繁复的家族纹章。

娜尔卡琳正站在主厅门前,她对教皇的问候礼只是一个轻微的、带有保护意味的点头,而并没有鞠躬。

场地上四处悬挂着兰斯洛特的银星狮鹫家族纹章旗,但同时也会并排悬挂教会圣徽和皇室旗帜

马克西米利安教皇看向高处那位新任女大公,他意识到她似乎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但他并没有出声。教会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各大贵族之间也在相互摩擦。

“教皇阁下,感谢您远道而来为我父亲主持安息仪式。在如今这个危机四伏的动荡时代,也只有在我的军队保护之下,这样一场神圣的仪式才能不被宵小打扰。”场上,兰斯洛特大公的清冷声音传来。

“公爵大人所言极是”

葬礼弥撒在沉重而华丽的仪式中推进。当教皇的祷文回荡在圣堂,娜尔卡琳的目光却越过了父亲的棺椁,仿佛穿透石壁,落在了遥远王都那个寂静的角落。她想起艾莉安——那个在华丽牢笼中几乎被遗忘的公主,那个会因为她一句“我相信你”而眼底泛起微光的女孩。

主厅已被布置成庄严的灵堂。高大的穹顶下,黑纱与银线交织的帷幕从廊柱垂落,每一幅都绣着兰斯洛特家族世代相传的箴言:“于暗夜中持火”。公爵的空棺——由整块北境黑曜石雕凿而成——停放在大厅尽头的高台上,上面覆盖着一面巨大的、边缘有些焦痕的家族战旗。棺椁前并未放置遗体,而是陈列着克拉伦斯公爵生前的佩剑、常阅的星图手稿,以及一枚代表帝国最高军事统帅的玺戒。这种陈列充满隐喻:力量、知识与权责,是他留下的一切。

空气里弥漫着冷杉与没药的气息,而非寻常葬礼的花香。两侧肃立的兰斯洛特骑士,全身黑甲,面甲落下,如同钢铁塑像,唯有肩甲上雕刻的狮鹫徽记在魔法灯下泛着冷光。到场的其他贵族使者皆屏息凝神,他们不仅是在向逝者致哀,更是在审视那位立于棺椁旁的年轻继承人——她站得笔直,侧脸在摇曳烛光下如同大理石雕,丝毫不见属于少女的脆弱。这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掌控力,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教皇的拉丁祷文如同沉厚的金色绸缎,铺满整个空间。唱诗班的圣咏升起,空灵而遥远,仿佛来自星河彼岸。当香炉被摇动,青烟袅袅上升,缠绕着从高窗斜射而入的苍白日光时,一幕奇景悄然发生:那烟雾并未寻常散开,而是在空中隐隐勾勒出一头振翼狮鹫的轮廓而在狮鹫,维持数秒后才缓缓消散。人群中出现细微的骚动与低叹。一些年老贵族交换着眼神——这是强大的守护灵或血脉力量依然萦绕的征兆,暗示着兰斯洛特的权柄并未因主人的离去而衰微,而是顺利传承。

娜尔卡琳并未看向那烟雾异象。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父亲的佩剑上。但在那一刻,她微微抬起了右手,看似无意地拂过自己胸前那枚崭新的公爵纹章。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许多人捕捉到了,它被解读为对那异象的默认与承接。人群中,威妮弗雷德家族使者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而几位中立贵族则缓缓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

“父亲,”在放下家族纹章的那一刻,她心中默念的,不仅仅是誓言,“您教导我忠诚与守护。现在,我要守护的,或许不止是这片土地。”艾莉安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在她脑海中闪过,“还有一份被血脉背叛的信任。如果这个帝国注定需要牺牲品,那不该是她。”

葬礼弥撒中,祷文悠扬。娜尔卡琳的目光掠过象征父亲的空棺,心绪却飞得更远。她想起水晶中破碎的星辰,想起父亲湮灭前斩断的“追迹之弦”,想起塞维尔留言中那催命的百年倒计时。外有邪神如影随形,内有帝国蛀虫啃噬根基……时间,才是最奢侈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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