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总是这般谦虚。” 君枫林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笑着感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奇女子。”
他的话音落下,上官婉宁并未察觉,身后的李明宇却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温柔缱绻。这一路来,他总是这样默默注视着她,将她的一颦一笑,都悄悄刻进心底。
小若却还沉浸在初见大海的喜悦里,又凑到上官婉宁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一脸祈求地晃了晃:“小姐,你在宫里唱的那首《长亭外》,现在整个大庆国长岭城的大人小孩,几乎人人都会唱了!小若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还没亲耳听过小姐唱歌呢。小姐,你就唱一首给我听听好不好?”
上官婉宁闻言,微微有些犹豫。她垂眸思忖,自己前世偏爱听些悲戚的曲子,唱得更是极少,许多歌词,也早已记不真切了。
“小姐,你就唱一首嘛!” 小若见她迟疑,又晃了晃她的衣袖,眼底满是期待。
君枫林也在一旁帮腔,笑意温和:“宁儿,这里就我们四个人,也没有旁人。你便唱一首吧,说实话,我也很想听你唱歌。”
上官婉宁看着两人期盼的目光,终是点了点头。她抬眼望向眼前波涛起伏的大海,轻声道:“也好。此时我们面对大海,便唱一首《听海》吧。”
上官婉宁素来是个凡事认真的人,即便是唱歌,也拿出了十二分的用心。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轻唱。没有丝竹伴奏,唯有海风与浪涛声相伴,她的声音清冽婉转,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很快便融入了歌词描绘的意境里,动情地吟唱起来。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
李明宇本就喜好音律,听到这新奇的曲调,眸光微微一亮。他凝神听了片刻,便已悟出了曲子的韵律。他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玉箫,凑到唇边,清越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淌而出,与上官婉宁的歌声完美契合。
箫声相伴,歌声愈发婉转动人。上官婉宁也放开了些,声音里的情感愈发饱满,将那首《听海》的缱绻与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若从未听过这般新奇的曲调,更未听过这般直白却动人的歌词。她站在一旁,痴痴地听着,看着上官婉宁唇边的浅笑,竟一时忘了言语。直到歌声落下,箫声渐止,她才回过神来,一脸感慨地拍手笑道:“小姐,你唱得太好听了!以后一定要教教我好不好?”
上官婉宁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好。不过我会唱的歌,大多是这般悲戚的调子,恐怕不太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唱。”
“我不介意!” 小若却摇着头,笑得一脸灿烂,“在我心里,只要是小姐唱的,就一定是最好听的!”
上官婉宁无奈地笑了笑,嗔道:“傻丫头。”
“婉宁的歌声,的确特别。” 李明宇收起玉箫,缓步走上前,眼底带着欣赏的笑意,“曲调虽偏悲戚,却格外动人,歌词更是新颖直白,令人耳目一新。”
他顿了顿,心中却默默补上一句:就像你这个人一样,清冷孤傲,却又独一无二,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上官婉宁转过头,看向李明宇,眼中带着几分赞许:“明宇,你不愧是文武双全的状元郎,人称‘玉面公子’。不过片刻功夫,便能跟上我的节奏,与我相合,当真称得上是音乐天才。”
李明宇闻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婉宁过奖了。我不过是自幼受枫林影响,才喜好上了音律,故而这玉箫从不离身。要说精通,枫林的琴艺才是真正的颇佳,只是他素来不轻易示人罢了。”
“哦?” 上官婉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看向君枫林,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我只听说,咱们大庆国的风流王爷,喜好四处听曲留情,倒真没听说过,王爷自己还会弹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