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太担心她的安全。

二就是她总是说跑就跑，甚至不和他说一声。

他永远只能在后面找她，追她。

次数多了，是个人都会觉得很受伤很委屈。

就好像他根本无足轻重。

可她明明前一秒还在说他重要，逼他当男朋友的。

只是她的态度实在良好，他又从来拿她无法，看到她回来的那一刻，原先积攒的所有的火气和想好的说辞，就这样都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能不能...下次，和我...说一声，至少...别，不接...我电话。我也会...担心的。”

林姝陌立马举起三个指头，认真发誓:“我林姝陌在此保证，从此往后再不会不说一声就跑，不会让路锦尧想找我的时候，找不到我。”

“这里，你路又...不熟，万一...万一跑，丢了...”

林姝陌没忍住嘟囔了一句:“q市我也不熟，我对我家最熟，难道我要回家？”

路锦尧被她噎了一下，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不等他说话，林姝陌又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还是担心我的。”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爱了你...七年。”路锦尧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现在不爱我了？ ”

“爱。”他还是没什么犹豫地说。

怎么可能不爱？

他的人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失控。

而在这冲出轨道，失去控制的人生里，他唯一还能确定的事，就是爱她。

所以事到如今，哪怕他心有余力不足，但是只要想到有人会替代自己，陪在她身边，他依旧会难过到心口沉闷。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次的复发像是给他以后的人生盖棺定论。

他根本就不可能完全康复，他一辈子都得活在复发的阴影下。

发病时，他都觉得自己那副模样面目可憎。

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她的人生也不会好的。

而他从来舍不得夺走她的阳光。

这些念头在大脑里飞速闪现，让他的身体各处又痛了起来。

他不欲让她发现，偏过头去，暗自忍下。

但林姝陌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瞥之间的隐忍。

她将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另只手伸进被子里，从他的胸口一点点顺到上腹。

她纳闷地说:“我说形同陌路，你不愿意。”

“我说做我男朋友，你也不愿意。”

“现在你说爱我，我说我也爱你，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路锦尧，我想听你告诉我理由。”

“如果你的理由合理，我以后再也不会提。”

“但是如果不合理，恕我不能接受。”

“我还是会缠着你，直到你答应。”

这一刻林姝陌把赵恩渺说的“慢慢来”都抛之脑后。

她是真的不懂，也不想等待。

他的身体这样虚弱，每天都那么难捱，让她过来后的每时每秒，都在后悔和心痛中反复煎熬。

她怕他赶自己走，怕他不让自己照顾他，那样她连心疼都无处安放。

“我...”路锦尧沉默片刻，开口，林姝陌凝神静听。

“心理疾病...和其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