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病,有什么不一样的?”林姝陌不解。
“你见过...我发病,的样子,不...可怖吗?”
“我没觉得。”林姝陌回他。
她回忆一下当时的心情,心疼心酸远多于震惊。
他说的可怖,她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路锦尧将目光转向床头柜上的一系列不锈钢制品:“这些,碗和杯子,最初,都是瓷的。”
林姝陌也看向床头柜的方向。
“前几个月我摔坏了...好多个,他们就...全换了,不锈钢。”
“如果,我只是,身体不好,就好了。”
“可...我的精神,也有问题。”
“我...悲观,抑郁...,偏执...”
“我会,把你...逼崩溃,你会...会因为我,受到更多...折磨,我,不舍得,你受折磨。”
“你看,你才...来了两天,眼下就,已经有黑眼圈了。所以没必要,为我受,这个罪。”
“我不觉得没必要,”林姝陌紧紧握住他的手,好像这样他就再也推不开她了,“我愿意那就是有必要。”
“我说了瞒我是你的错,你必须自己来赎罪。”
“如果你觉得把我逼到崩溃是你的不对,那你更应该好起来补偿我。”
“况且当初我让你别缠着我,是你非要纠缠不休,现在想摆脱我了?”
“我比你还缠人,没见识过吧,这次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路锦尧其实很想问她,她要怎么缠着自己。
是把自己绑起来,是逼自己签字画押,还是像之前一样强吻?
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无论如何,至少暂时,他是不会同意复合的。
所以他什么没说,只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故意端出了拒绝交流的架势。
这么闭着眼睛,转眼他的头脑又开始昏沉。
朦胧间,他似乎听见她说:“之前你和我说,‘我们之间不存在陌路’,现在我要把这句话还给你。”
“锦尧,不要拒绝我,让我留下,我想陪着你,我也可以照顾你,好不好?”
但直到昏睡过去,路锦尧也没有应她这句“好不好”。
林姝陌知道,他不应不提就是不好。
但她向来乐观,会变通,左想右想,还真就突然想通了。
反正她想说的话都说出口了,他从来狠不下心来对她,只要她脸皮够厚,他总不会将她打包扔出去。
所以现在和复合相比,其实也就差他一个口头的认可。
只要她不在乎,那就无所谓。
接下来的三天,医生再次对路锦尧的身体状况进行了严格评估。
评估过后,医生认为他的病情不仅没有再进展,反而有所好转,可以试着降低一点药量,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出院了。
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消息,大家都很开心,也包括路锦尧自己。
快三个月了。
他一直被困在这方寸大点的病房,日复一日地面对相同的景致,做着相似的治疗。
呼吸间也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已经快要不记得医院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