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之后,胃里有了片刻消停,路锦尧顾不得身体的虚弱,立马爬起来,夺门而出。
他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路上他请求司机快一点。
司机虽不明所以,但看他一脸的焦急,想着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便也没说什么,好心地默默提速。
林姝陌确实是准备走了,只是刚推开大门,就被他结实地堵在门口。
路锦尧拦在门前,紧紧抓着她行李箱的拉杆,焦躁地问了好几遍:“你是不是又要走了,为什么又要走。”
不等她回答,他又顾自道:“你不喜欢我哪里都可以和我说,我改,我全都可以改。”
“陌陌,你别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改,只要你留下来。”
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得不稳定,林姝陌不敢刺激他,所以也没有想着挣开,而是好言好语地和他解释:“我在这呆得好好的,我没有要走,这次真的是公司的安排,两周就回来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把上司和她的聊天记录还有她的请假申请,都点开来一一读给他听。
但是路锦尧似乎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里,固执地认为她就是又要走,又不要他了。
她一遍遍解释,已经记不得解释了几遍,可他就是不听,怎么也说不通,安抚不了。
他对她已经到了如此执拗的程度。
不放手,但也不肯信她的话。
重逢以来,她过得一天比一天苦闷,尤其这两周,工作也不是那么顺利,但又无人诉说。
她每天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只想找个荒无人烟的小岛躺着。
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说,也不要做。
就只是放空地躺着。
躺上一周。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过点清净的日子。
很难吗?
为什么人家可以,就她不行呢?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些心灰意冷,极度悲观的情绪,甚至催生出了一些“毁灭吧,都毁灭吧”的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理登机的时间迫在眉睫。
同行的同事给她打来电话,大概是想问她怎么还没到机场。
她一次又一次挂断。
后来领导也给她发来消息,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我被前任堵在家里了”?
不,她说不出口。
再后来就没人致电了,应该是没得到回复,也就不问了。
很快手机的日程亮起,提示她飞机已经起飞。
没赶上飞机,不知道如何跟同事领导解释,前任还在家门口堵着。
工作不顺,生活也烦心。
林姝陌紧脑子里绷了两周的那根弦,就这么倏然断了。
她猛然转身,箱子都不要了,魂不守舍地朝家里走去。
路锦尧似乎跟了上来,无措地喊着“陌陌”,可能是被她现在的模样吓到了。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是她都直接屏蔽了。
听不见,也不想听。
烦他。
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闭嘴。”
她听见自己吼了一句。
周遭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姝陌剧烈地喘气,气血上涌,头发昏。
她感觉身上有点乏力,腿有点软,神思好像都不清明了。
她挪到沙发边,扶着墙壁,直直跌坐下去。
茶几上还放着她早上削苹果的短刀,她恍惚地看了会,然后慢慢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