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路锦尧连忙摇头，指了指自己，“是我自己弄伤的，和你没有关系。”

林姝陌觉得自己也是得负点责任的，所以她说:“我那天也不冷静，太激动了，伤害到你，和你说声抱歉。”

“不要说抱歉，是我的问题，对不起，你不要，不要怪我。”

路锦尧的声音更低了些，怕她会说出“不”，他又赶紧扬起笑脸，说:“你能来，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他是真心实意说的。

他觉得她可真好，哪怕不喜欢，甚至害怕他，也许还厌恶他。

但她还是来了。

就因为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想她来，所以她就来了。

她这样好，叫他如何舍得放手？

林姝陌“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道:“病了就多休息，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能比你自己的健康更重要？”

“瞧瞧你现在，瘦得都快没有了。”

“总病着，难受的不是你自己？”

路锦尧痴痴地听着，不住地点头。

她在说什么，他没听，也记不得。

他只是喜欢听她这样念叨自己。

这会让他觉得，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要是能够一直病着，就好了。』

他甚至生出了这样荒谬的想法。

路锦尧这次一共在医院住了两周，虽然林姝陌偶尔会发条微信，问几句他的恢复状况，但真说来看他，却也只有那一次。

不过一次也够了。

这一次还是他求来的。

路锦尧真也不敢奢求更多了。

他出院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是阴雨连绵了一整周后，难得的大晴天。

万里无云，天色湛蓝。

阴雨容易让人生愁，晴天又驱散愁思。

路锦尧也不例外。

他的心情随着天气的变化，也有了些许的好转。

许哲跑上跑下地办理出院手续，他坐在窗边，晒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等待许哲回来。

手机的信息音便是在这时响起，是林姝陌发来的微信消息。

路锦尧立刻点进去看『想了想，还是和你说一下，公司派我去j市出差两周，今天就要走了。你好好养病，我们都冷静冷静，等我回来，再好好聊聊。』

路锦尧脸上原本还有的几丝笑意，就这么僵在了眼角眉梢。

她两年前也是先说冷静冷静，然后突然就和他说分手，再之后就找不到了。

他一下如坠冰窟，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时候。

被分手的恐惧一下如海浪席卷而来，紧紧攥紧了他的心，扼住了他的喉，将他的理智全然击碎。

『她是不是又要走了？

是不是又找不到她了？

上一次找了两年，那这一次呢？

要找多久？

还能找到她吗？』

他甚至不确定再来两年，他到底还有没有命找她。

路锦尧的手又开始发抖，这次抖到完全握不住东西。

也许是心理疾病发作的前兆，但他此刻却没空管它。

手机从手中掉落，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屏幕瞬间出现了裂纹。

胃受了情绪的影响，升起尖锐的刺痛，痛到他摇晃着站立不住，即刻折了身子，跪倒在地。

他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她，去找她，就现在，一定一定要找到她。』

他捡起手机，猛地以暴制暴地狠狠按胃，疼痛骤然剧烈，眼前瞬间如黑云蔽日。

意识有片刻的抽离，等他清醒过来，自己已经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