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长袍垂顺地贴着身体线条，单肩设计露出一侧锁骨，金色腰带把精瘦的腰身勾勒得清清楚楚。走动时裙摆轻轻晃动，隐约可见流畅的小腿线条。

宋听澜肩上搭着那条红纱，衬得肤色冷白。他头发本来就长，此刻半披着，被安沫小心地别了几缕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钉。

朱向晓穿着同款紫色披风，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只被强行打扮的大型犬。

路曼和江倩对视一眼，路曼率先开口：“我靠。”江倩更是惊讶：“你俩这是……从哪个雕塑台上跑下来的？”

“你、你们坐到这里来……我给你们戴点东西……”安沫躲在路曼身后，小声说。

宋听澜和朱向晓乖乖坐到化妆镜前。

安沫先给宋听澜接上假发片——长发垂落，几乎要碰到腰。她给他戴上环着金色月桂叶的头冠，又拿出一对金色流苏耳环，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耳洞。

流苏垂下来，轻轻晃着。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被金色衬出一种疏离的贵气。像神殿里走出来的，不笑的神。

安沫看了他一眼，脸又红了。

轮到朱向晓。假发是深棕色，和他天生的发色相近，头冠款式不同，更粗犷一些。朱向晓本来长得就帅，是那种带点痞气的帅，这么一打扮，痞气被压下去，眉眼反倒显出几分凌厉的美感。

“绝了，”江倩双手合十，“我操安沫牛逼。”

路曼点头如捣蒜：“牛逼。”

朱向晓被她们盯得不自在，耳根悄悄红了。

门口忽然传来段星河的声音——

“诶我听说动漫社休息室在这里，路曼江倩你俩在不，沈观岳要找宋——”

他话说到一半，整个人顿在门口。

宋听澜和朱向晓从镜子里看他，没动。

段星河眼睛慢慢睁大，盯着镜子里那两张脸，又盯着真人，来回看了三遍。

然后他飞速掏出手机——

“沈观岳要找我？”宋听澜开口，“你让他在动漫社摊子前等我就好了。”

段星河已经拍完了。

他甚至没应声，低着头狂戳屏幕。

［。：（图片）］

［。：你对象让你在动漫社摊子前等他］

对面沉默了两秒。

［Y：……］

就一个省略号。但段星河硬是从那六个点里读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咧着嘴，又切到另一个对话框。

［。：（图片）］

［。：哇塞。］

［Z：在哪？］

段星河手指一顿，笑得贼兮兮的。

［。：叫声爸我就告诉你。］

那边回得很快。

［Z：我刚才好像看见齐南星在跟一个男生聊天，好像聊得还挺开心的。］

段星河的笑僵在脸上。

他飞快打字：

［。：在哪？？？］

［Z：叫声爸我就告诉你。］

［。：……我操你妈的，萧柏舟，在动漫社这里］

［Z：谢谢。］

［。：齐南星在哪？］

［Z：我骗你的，齐南星正在动漫社摊子这里当人形招牌。］

［。：……］

［。：你是傻逼吧萧柏舟？？？］

屏幕那头，萧柏舟没再回。

段星河盯着那个对话框，表情复杂。

朱向晓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段星河你在干嘛？”

段星河收起手机，面不改色：“没什么，跟傻逼聊天。”

宋听澜站起来理了理头发：“走吧？不是都弄好了？”

朱向晓还盯着镜子，不太确定地拽了拽身上的袍子：“宋听澜，我这样穿是不是挺怪的？”

“哪怪了？”宋听澜上下打量他一眼，“我觉得挺好看的。段星河，你说是不是？”

实话说段星河觉得这俩穿得都挺好看的——但他感觉说出来会被这某两个疯子弄死。况且在他心里，齐南星才是第一好看。

“嗯，我觉得还行。”段星河给出保守答案。

安沫在一旁小声催：“快过去吧，齐南星同学已经在那里好久了……我怕他等着急了。”

“齐南星也在？”宋听澜诧异道。

“嗯，”路曼摸着后脑勺，一脸无辜，“因为这个主题需要一些长得比较……额……好看的男生，学校里实在是找不出几个，我就利用上一次一起打架的情分，绑架他来这里一起帮忙啦。”

宋听澜：“……”

一行人在安沫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往动漫社摊位走。四个穿着长袍的帅哥美女，加上一个格格不入的段星河。

他们刚出现在校园里，就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手机齐刷刷举起来，快门声此起彼伏。

走到摊位前，宋听澜一眼就看见宣传海报旁边站着的人——

齐南星懒懒地靠在一边，美得不可方物。而在他旁边，是两个气场能直接冻到北极圈的冰块：沈观岳和萧柏舟，并肩而立，生人勿近。

“你们可算来了，”齐南星看见他们，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和两个冰块站在这儿，冷死了。”

段星河一个健步冲上去，脱下外套就往齐南星肩上搭：“哥，我外套给你穿。”

齐南星推开他的外套，故意道：“滚，人衣服就是要这样穿才好看，你挡什么挡？挡了别人怎么看我？”

然后不知道段星河凑过去说了句什么，齐南星的脸腾地红了——最后乖乖接受了那件外套。

沈观岳从宋听澜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移开过。

从他脸上，到锁骨，再到被金色腰带勒出的腰线。

宋听澜被他直白又赤裸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抿了抿唇：“好看吗？”

沈观岳没答话。

他直接伸手，揽过宋听澜的腰把人带近，低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好看。要是在床上也这样穿，就更好了。”

说完，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宋听澜一把挣开，瞪了他一眼。

沈观岳面不改色，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别着凉。”

朱向晓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萧柏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朱向晓被他盯得发毛，试探着开口：“阿舟……是不是不太好看？”

“没有。”萧柏舟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很好看。”

朱向晓愣了一下。

萧柏舟居然少见的有点慌张？还有点害羞？

朱向晓没多想，抱着胳膊缩了缩：“但是这样穿有点冷……唉，早知道我也拿外套下来了。不像宋听澜，还有岳哥随时帮他拿着外套。”

一阵冷风吹过，朱向晓瑟缩了一下。

忽然，肩上多了一件外套。

他抬头，萧柏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正垂眼替他拢好衣襟。

“没关系，”萧柏舟说，“你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