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不敢说话。
薄暮继续说:“这次的事,人家报了警,有证人,有监控。你说是路过,行,咱们上法庭说。看法官信不信你。”
老胡的腿开始发抖。
薄暮看着他,眼神很平静:“老胡,我劝你一句。这回,你要是老老实实认错,给人家道歉,写个保证书,交了罚款,咱们可以调解。你要是再耍无赖,那就走程序。行政拘留还是刑事拘留好好想想,你孙子大学要毕业了吧?”
老胡沉默了几秒,终于低下头。
“我……我认错。”
薄暮点点头,重新坐下。
“张叔,您继续教育他。”
老张看着他,哭笑不得。
这臭小子,把自己的活儿干完了,剩下的和风细雨就交给他了。
老胡被教育了半小时,出来的时候,蔫头耷脑的,再没敢嬉皮笑脸。
老张送走他,回来看着薄暮,摇摇头:“你这小子,手段是快,但也不能每次都这么硬啊。”
薄暮笑了一下:“师傅,分人。这种人,吃硬不吃软。”
老张叹气:“行吧,能解决问题就行。”
薄暮看看表,四点五十九。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老张看着他:“这就走?”
薄暮点点头:“下班了。”
老张愣了一下:“啊,哦哦哦。”
薄暮拿起警帽,拍拍他的肩膀:“张叔,您这种老黄牛精神值得学习,但我得去接我弟。他五点下班。”
老张摇着头,看着他走出去。
这小子,说他懒吧,办事比谁都快。说他勤快吧,下班比谁都准时。
薄暮骑上摩托车,往城西的方向走。骑到那栋楼门口,正好五点过十分。吴忌走出来,看见他,笑了笑。
“今天没加班?”
薄暮递给吴忌头盔:“今天没人闹事。”闹事的都关了,老实着呢。
吴忌跨上后座,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今天吃什么?”吴忌问。
“去买螃蟹,还有爬虾。”
吴忌点点头,靠在他背上,“出发。”
摩托车发动,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路过宝山路的时候,薄暮看了一眼。
回到家,薄暮进厨房忙活,吴忌在旁边帮忙。
陆林今天回来得晚,七点半才进门。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换鞋的时候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清蒸螃蟹,白灼爬虾,红烧鱼,还有个汤。陆队,就等你开饭了。”薄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陆林洗了手,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摆满了盘子,薄暮正从锅里往外拿。
“买这么多?”
薄暮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说随便买吗?”
陆林笑了一下,没说话。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饭。
陆林今天心情不错,话比平时多。一边剥螃蟹,一边说起局里的事。
“今天开会,通报了牛建国的案子。涉案的,一共四十七个人,都进去了。”
薄暮点点头,没说话。
吴忌在旁边问:“那个老田呢?”
陆林说:“平反了。昨天出来的,省里给了补偿。”
吴忌点点头,低头继续吃虾。
陆林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
薄暮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打算?”
陆林说:“工作,生活,未来。你们总得有个规划吧?”
薄暮想了想,说:“我就当片警。挺好的。”
陆林看着他:“你真想好了?”
薄暮点点头:“想好了。”这都问了几遍了,还不相信。
陆林又看向吴忌:“你呢?”
吴忌说:“我觉得在学校教书挺好的,老师还有师兄师姐们经常介绍项目,赚点家用补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陆林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行。你们有规划就好。”
薄暮给他挑了一个肥螃蟹,说:“陆队,别光喝酒,吃螃蟹。”又加了句,“就这一小盅啊,今天多吃海鲜。”
陆林点点头,掰着螃蟹,忽然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谈对象?”
吴忌愣住,看了眼薄暮,酝酿怎么开口合适。
薄暮反而表情一点变化没有,“过个一两年。”对象还太小。
陆林看着看着薄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