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牛建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根本使不上力。那只握着包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老周没动，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不凶，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牛建国从头凉到脚。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证据已经钉死了。意味着没有回旋余地了。意味着他牛建国，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常务副市长了。
“牛建国同志。”老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平和，“请配合。”
牛建国的手一松，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沓美元，两本护照，一小袋金条。
站在老周身后的办案人员走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搜查。有人捡起那个包，有人打开保险柜，有人接过牛建国颤抖着递来的手机。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有条不紊。
牛建国被两个人带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看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看。
窗外，夕阳正落，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同一时间，林海市的另外几个地方，也在上演着相似的画面。
市财政局原局长李念华的家里，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门被撞开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两本护照。
“李念华，我们是□□专案组的，请配合调查。”
看到证件，他的手一松，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市建委主任潘天阳是在会议室里被带走的。他正在开会，门被推开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到他跟前，他不自觉站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来人的证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被带出去的时候，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那些刚才还在讨论项目的同事们，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而在林海市政府的另一间办公室里，市委秘书长刚放下电话，手还在抖。
但电话刚放下不到十分钟，他的门也被推开了。
“李川同志，请配合。”
太快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个从省委传来的消息，那些只有几个字的警告。却不知道自己也在网里。
专案组进驻林海的第三天，老周约了一个人。
见面地点在林海市一个公园里的茶馆，很偏僻，很安静。老周提前到了，点了一壶茶，慢慢等着。
薄暮进来的时候，老刘第一眼没认出来，太普通了。和照片里的样子差很多。
但第二眼，他看出来了。
那双眼睛。
当他认真看向你时，那眼神不像一个年轻人，有锋芒，但却在平静下，就是那种平静，他明白了为什么国安那边想要这个薄暮。
“周主任。”薄暮走过来，伸出手。
老刘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两人对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老周先笑了：“你比我想象的年轻。”给薄暮续了一杯茶，“成熟。”听着矛盾却又并不矛盾。
薄暮也笑了：“您比我想象的和气。”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你的材料，我们都看了。很详细，很专业。”
薄暮摇摇头：“我只是提供一个线索。办案是你们的事。”
老周没追问薄暮如何查到的，能合法取得，是薄暮的能力。
他换了个问题：“那个田伟，你认识？”
薄暮点点又摇头：“他是我辖区里一个退休工人的朋友。我没见过他，但他的事我知道。”薄暮放下茶杯,看着老周，“很多老百姓也知道，不是秘密。”
老周看着他：“你就没想过，万一你也被关进去呢？”
薄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不会。”
老刘挑眉：“这么自信？”
薄暮没直接回答，反而说：“我有个弟弟，如果我出事，他能把所有人送进去。”
你还很骄傲了?
老周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年轻人啊！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薄暮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周主任，田伟的事，能解决吗？”
老刘点点头：“已经在办了。”
薄暮嗯了一声，推门走了。
老周坐在二楼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薄暮回家，陆林也早早回家。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薄暮，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纪委会来？还是纪委来是因为你？
薄暮的个子已经比他还高了，转眼间孩子们都长大了。
吴忌回家看到站在客厅看向厨房的陆林，笑着打招呼，“陆队。”换好鞋，闻到香味。“暮哥，在做饭？”
陆林笑着点头，就这样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牛建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根本使不上力。那只握着包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老周没动，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不凶，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牛建国从头凉到脚。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证据已经钉死了。意味着没有回旋余地了。意味着他牛建国，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常务副市长了。
“牛建国同志。”老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平和，“请配合。”
牛建国的手一松，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沓美元，两本护照，一小袋金条。
站在老周身后的办案人员走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搜查。有人捡起那个包，有人打开保险柜，有人接过牛建国颤抖着递来的手机。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有条不紊。
牛建国被两个人带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看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看。
窗外，夕阳正落，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同一时间，林海市的另外几个地方，也在上演着相似的画面。
市财政局原局长李念华的家里，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门被撞开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两本护照。
“李念华，我们是□□专案组的，请配合调查。”
看到证件，他的手一松，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市建委主任潘天阳是在会议室里被带走的。他正在开会，门被推开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到他跟前，他不自觉站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来人的证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被带出去的时候，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那些刚才还在讨论项目的同事们，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而在林海市政府的另一间办公室里，市委秘书长刚放下电话，手还在抖。
但电话刚放下不到十分钟，他的门也被推开了。
“李川同志，请配合。”
太快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个从省委传来的消息，那些只有几个字的警告。却不知道自己也在网里。
专案组进驻林海的第三天，老周约了一个人。
见面地点在林海市一个公园里的茶馆，很偏僻，很安静。老周提前到了，点了一壶茶，慢慢等着。
薄暮进来的时候，老刘第一眼没认出来，太普通了。和照片里的样子差很多。
但第二眼，他看出来了。
那双眼睛。
当他认真看向你时，那眼神不像一个年轻人，有锋芒，但却在平静下，就是那种平静，他明白了为什么国安那边想要这个薄暮。
“周主任。”薄暮走过来，伸出手。
老刘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两人对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老周先笑了：“你比我想象的年轻。”给薄暮续了一杯茶，“成熟。”听着矛盾却又并不矛盾。
薄暮也笑了：“您比我想象的和气。”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你的材料，我们都看了。很详细，很专业。”
薄暮摇摇头：“我只是提供一个线索。办案是你们的事。”
老周没追问薄暮如何查到的，能合法取得，是薄暮的能力。
他换了个问题：“那个田伟，你认识？”
薄暮点点又摇头：“他是我辖区里一个退休工人的朋友。我没见过他，但他的事我知道。”薄暮放下茶杯,看着老周，“很多老百姓也知道，不是秘密。”
老周看着他：“你就没想过，万一你也被关进去呢？”
薄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不会。”
老刘挑眉：“这么自信？”
薄暮没直接回答，反而说：“我有个弟弟，如果我出事，他能把所有人送进去。”
你还很骄傲了?
老周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年轻人啊！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薄暮站起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