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枚碎玉骤然脱链,化作两道金黑流光,在她周身旋绕成盾,撞向四周翻涌的黑水,竟将数丈内的瘴气震成飞灰,旋即又闻声归位,落回箫尾双环,轻响泠泠,宛若从未离身。
血池底,悟刃练技,以曲御器,以名唤刃,只为一击制敌。
苑辞没有急着冲出血池,反而沉下心,在这阴邪瘴气最浓的地方,磨透盈月箫与无他碎玉的契合之法——她要让这对武器成为骨血的延伸,曲起刃出,声落刃归,收发由心,为后续复仇、渡厄筑牢底气。
她抬手横箫于唇,初吹**《清瘴引》,箫声柔缓清扬,渡厄清纹亮起淡金柔光,金芒漫开,周遭翻涌的黑水瞬间平复。轻唤“无他”,大碎玉飞旋而出,镇厄纹与箫声相契,灵光盾凝出三倍大小,将池底怨戾尽数隔绝,净化散瘴,渡己渡世,守心守道;
旋即曲锋一转,奏《裂穹殇》,箫声陡然变得凛冽刺耳,墨纹爆发出浓黑寒芒,金黑灵光交织成刃,化作漫天光雨劈向四周。再唤“无他”,小碎玉应声激射,数十道金黑流光随箫声的寒戾之势,将池底枯骨淤泥绞成齑粉,连血池的石壁都被劈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这是玄杀术**,范围性大伤害,仙邪皆惧,恨戾越浓,威能越盛;
再换一曲**《幻墟谣》**,箫声低回婉转,忽高忽低,金黑灵光缠成朦胧雾霭,眼前竟浮现出凌霄殿、苍梧城的幻象,那些背叛她、算计她的人影在雾霭中晃荡,似真似幻。轻唤“无他”,双玉悬于箫尾随曲声轻颤,幻境凝得愈发真切,连她自己的神息都能隐于幻境之中,乱人心智,趁虚而入,专破心智不坚者。
三曲试罢,苑辞反复调试曲韵与神息的配比,琢磨一声“无他”里的神念轻重,从近身御敌到远攻数丈,从净化防御到迷杀强攻,每一次吹奏,每一次唤名,都让武器与自身的契合度更上一层。血池的瘴气成了最好的试练靶,骨中的恨意成了最烈的助力,八千岁的神裔底蕴,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御器的底气——无他,唯手熟尔,唯心坚尔。
数遍试练,苑辞收箫敛息,盈月箫垂于身侧,无他碎玉在箫尾轻颤,墨金寒芒隐于玉色中,神息与武器相融,恨戾与道心相济,眼底的恨依旧翻涌,却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冷冽——这武器,合她心意,更合她后续的路。
血池黑水翻涌,却再不敢近她身,金黑神息绕体,逼退所有阴邪瘴气。她抬眼,望向黑水上方那一点微弱的天光,握着盈月箫的手愈发坚定,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稳如磐石。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心软的太子苑辞,也不是那个被当作祭品的清宴。
她是苑辞,八千岁神裔,血池涅槃,带刃归来。
盈月为音,三曲御世,可清瘴,可裂穹,可幻墟;无他为刃,一声轻唤,可护心,可诛仇,可精准一击。
苑辞足尖一点,身形如箭,金黑灵光裹身,握着盈月箫,向着那点天光扶摇而上——
血池黑水被灵光劈开一道通天裂口,瘴气四散,鬼手尽灭,箫尾无他碎玉泠泠轻响,一声“无他”随长风漫开,在这无间炼狱里,留下最决绝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