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在沉眠的冬日越来越细弱，直到山洪暴发，脏黄的土石不受控制吞并小溪。

它垮在小溪上方，压断小溪向河流汇去的路途。春雷惊醒小溪，它仓皇惊愕地醒来时，一切已经晚了。

小溪已在沉沉睡去的冬日，枯竭衰败。春日无雨，它没办法长大。

厚山的洪土截断小溪，圈养小溪做它土石环绕中的低洼小塘。

小溪……

好吧好吧，方扶他妈结婚了。

她有了新的家庭，幸福的忙碌的，没空理会方扶惊恐情绪的新家庭。新的丈夫需要她照顾，新的孩子需要她包容，新的公婆需要她理解。

方扶他妈实在没时间理会方扶。

她给方扶塞了几百块钱，叮嘱方扶不要到新家来找她。

“有什么事让你爸给我打电话。”

方扶晕头转向去找他爸，他爸忙着抽烟喝酒打牌，忙着给他找一个比他妈更好，比他妈更年轻，比他妈更能照顾人的完美妻子，根本没空理会方扶‘造作矫揉的青春期’。

“有什么事儿去问你老师！”

“等你十八了，老子就不管你了——”男人酒醉后，对着方扶怒吼。

“你都要成年了，能不能有点自理能力？”

“对不起方扶，我今天要复习这本书。”令瞿忙碌中歉疚回头，“你等等好吗？等我把作业做完。”

“方扶，最近别打扰我。”冯元恺严正以待，满脸焦急的痘痘，“我这次考试分数丢了三分！三分啊！”

“0.5分都是千军万马，三分都能塞进去一个银河！”丢了这三分，冯元恺差点就成第三名了，“我必须地追上去，不能被令瞿甩丢了。”

方扶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找谁。

他兜兜转转晃悠着，又看见了老师。

老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笑着对方扶招招手，手里还拎着他的书包。“方扶！走，得回去做作业了。”

同学们很羡慕地看着方扶，因为方扶有老师单独开小灶。

在他们眼睛变成柠檬形状之前，老师拽着方扶的手，带他往教师宿舍走。

一边走，他一边凑到方扶耳边，呼吸间，热气滚烫地剐着方扶脸皮。“对不起呀，老师吓到你了。”

“老师也不是故意的。”他说，“老师的床就那么大，不小心压到你身上很正常。”

“老师只是想给你按摩按摩。”

“你读书学习很辛苦，需要发泄的嘛。”

“你要是不愿意，老师以后就不给你按摩了。”

男人捏着方扶手腕，轻轻揉着尺骨茎突的那点软肉。方扶缩着手躲，又缩着身体，却像把自己缩进男人怀抱。

男人忍不住无奈地笑。

“今天吃可乐鸡翅，”男人亲昵地将身侧与方扶贴在一起，“老师专门为你学的。”

“不！”

“那奥尔良烤翅？”男人思忖着，“可以加杯冰镇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