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柳虽然着急,但既然是公子爷安排定有他的道理,也不再追问。
“接下来,公子有何吩咐?”
荆拾遗问他,“你原本是什么打算?”
“去阜北查江德寿的死因。不过,既然公子还活着,我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荆拾遗想了一会,说:“不,你还是按计划行事,不过你要带一个人跟你一起去。”
“带谁?”
“秦落。”
荆拾遗看出来扶柳听到秦落名字的时候闪过的一丝不情愿,又因为是自己的吩咐,只得按下不满。
“扶柳,我出事跟秦落没有关系。你虽然武功高强,但你也看见了,今天晚上,他们对你的围杀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应付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秦落的身份在京城也很危险,江德寿既然是她的仇人,她也该去做个了结。”
扶柳认真的点点头,“公子,我听你的。可是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安全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现在是程安,多亏了谢之轩,我现在倒比之前还安全些。”
侍卫送了衣服和伤药过来,荆拾遗亲自给扶柳擦药。
过去多年,虽然也遇到过危险,但不得不说,扶柳很少会受伤。
看着公子爷小心翼翼的,扶柳说:“都是皮肉伤,没伤到要害,我没事的。”
其实荆拾遗最讨厌这些血腥的东西,却在腥风血雨的朝堂迎风而立,唐乐天是这样说他的。
方芳从糕点铺回来的时候,秦落正对着从黑市买回来的消息一筹莫展。
“还是没有进展吗?”
秦落沉默的摇了摇头。她看见方芳带回来的糕点,又将目光放回方芳身上。
方芳瞧见了她的动作,坐下来叹了口气,“也是没结果。但是我觉得掌柜的肯定知道点什么,他只是不告诉我。”
“会不会他已经不再信你了?”
“不可能吧,我可是用真情报发给南边的。” 这还是方芳第一次那么直接的将她继续给南越传信的事告诉秦落,脸上全是坦荡。
“我很好奇,当初荆拾遗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你听他的话行事。”
不可能是单方面的仰慕便能心甘情愿吧。
过了一会,方芳才说:“要么死,要么做,二选一,我当然选择做。而且还不是一件难事”
“今日收到南边来信,王爷催你回去。”
秦落觉得很可笑,“他应该知道我已经得知自己的身世了。”
“嗯,”方芳直言不讳,“是我告诉他你杀了赵永言。”
秦落绑走赵永言的事在司雾闹的太大了,即便方芳不说,秀王爷也会知道。
“那他还让我回去?因为我还有用对吧。”
“那是自然,我的郡主,你可有大用,你能换来一个更有用的封将军。”
秦落觉得关于这件事已经没有再谈论的必要,就又低头去看那些没用的消息。
“笃笃笃”的敲门声想起,两人立即警觉,秦落取了剑来,给方芳一个眼色,方芳甜甜的问:“谁呀?”眼神却阴鸷。
“我是田婶甜水铺的伙计,来给你们送货。”
秦落尚未搞清楚状况,方芳已经低声告诉她:“是扶柳。”说着便打开了门。
门外的扶柳余光两边看了看才进了门。
秦落见真的是他,赶紧收了剑。
扶柳对秦落说:“我找你有事。”他说完对方芳使了个眼色,方芳点头,去了门外放风。
再次见到扶柳,秦落能感觉到原先他身上的那种漠然和冷意不见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要去阜北查江德寿的死因,”扶柳开门见山,秦落倒是没想到。
秦落原本打算从司雾出来的时候就去阜北的,此刻她有些犹豫,因为她想留在京城查荆拾遗的事情。
“唐公子得到消息,可能他的事与公子爷有关。”
“我跟你一起去,”未及扶柳邀请,秦落主动说。
“好,”扶柳一口答应。
他叫来方芳,交代她:“我与秦姑娘要出城一趟,我们不在时,你若有事,还去原来约定的地方,会有人联系你处理。”
离开家门,秦落想了一下还是提醒扶柳,“方芳并未断了南越那边的联系,她依然会传消息过去。”
扶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