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悠冷冷的说:“谢公子,你如此无礼,恕我无福款待,来人,送客。”
说完,纪悠转身与程安一道走了,谢之轩想跟上前去,“纪悠!”
却被家仆伸手拦住。
“谢公子,这边请。”
看着谢之轩离开的背影,程安轻轻牵动唇角,“好了,不生气了。”
纪悠也跟着轻轻一笑,示意自己没事。她说:“谢之轩这个人,心浮气躁,说话做事都没有遮拦。”
程安感慨了一句,“毕竟家世太好,不用忍耐旁人的眼色。”
谢之轩的父亲谢良是两朝元老,前朝时随先帝御驾亲征战功赫赫,又因救驾有功深受先皇恩宠,封了他一个祥乐侯。
自古武将封侯拜相最后都会被皇帝忌惮,毕竟手握兵权又功高震主,可这位祥乐侯依然处于高位恩宠未减。
因为当年战场上他受了重伤,再也无法提枪上阵,无法再带兵打仗。他成为祥乐侯以后便没被安置在他处,没有了兵权。
当今皇帝继承大统后,也继承了先皇对谢家的恩宠,谢侯爷常被人称为异性王。
虽然谢良无法再上战场,但他的两个儿子都像他年轻时骁勇善战,除了最小的谢之轩。
谢之轩作为家里的小儿子,深得父亲母亲的疼爱,应该是溺爱,他家已经有两个儿子带兵离家,就舍不得他再离开身边。
以前谢之轩就常常因为纪悠的事情发大少爷脾气,隔三差五找点荆拾遗的小麻烦,也是看在谢侯爷的份上,荆拾遗才没跟他计较,扶柳也才手下留情没揍他。
程安将面具摘掉,让吹过来的风接触到皮肤,吹的很舒服。
面具一直戴着确实有点闷。
“谢家打算请了媒人跟你提亲,已经找人看过八字了。”他突然说。
纪悠脑子里突然响了一颗雷,“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黑市啊,”程安道:“应该是可靠的。”
“你怎么会去黑市买这样的消息?”虽然说这个消息让她猝不及防,但也会好奇程安会接触这些东西。
“随便逛逛的时候,恰好就知道了,你最好先跟你父亲表明态度。”程安提醒她。
“谢侯爷如果到皇上跟前开这个口,想必皇上很可能就直接赐婚了,到时候你可能就不得不嫁了。”
纪悠此刻很庆幸程安告诉她这个消息,其实她父亲以前看她喜欢荆拾遗没有结果,就跟她提过谢之轩,有意促成他俩的婚事,还是她一口回绝。
她突然勾唇一笑,“你又怎知谢之轩不是良配呢?”
程安重新将面具戴好,他说:“你值得更好的。”
谢之轩被纪悠强行送客,心中郁闷,就去找人喝酒,纪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心浮气躁之人,几杯酒下肚,就将纪悠府上那个琴师的事说了出来。
酒桌上的人嘴巴也不言,这事慢慢的也就传开了,于是有人说纪大小姐痴傻的,也有人说她用情至深,总之纪将军府有个戴着面具的琴师眼睛特别像荆拾遗,这个传闻也落到了秦落耳朵里。
竟然还是个琴师吗?怎么会这么巧,荆拾遗也擅抚琴......
她一定要看个清楚,所以她又开始紧盯着纪府。
总算有天她等到了她的猎物。
侧门停着一辆马车,不一会戴着面具的程安便走出来坐上了马车。
秦落在他后面跟着,来到了戏园子。
程安进去的时候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卫,看样子就是当初在菩萨街与她交手的那个。
角落里一张桌子坐下,侍卫点了茶水果子,正好锣鼓一响大戏开场。
秦落在一旁观察了半天,程安主仆边上再无他人,她径自走到程安的桌前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侍卫先反应过来直接要拔剑,却在剑身才刚刚抽出来一截时被秦落快速的用手一推剑身又入了剑鞘,他还想再动,程安按住了他的胳膊。
“不碍事。”
侍卫听他这样说也就没再拔剑,但手却一直放在剑柄上。
程安喊来跑堂的再拿只杯子过来。才对秦落说:“姑娘,又见面了。”
秦落笑了笑,“程公子,果然胆识过人。”
“我不是胆识过人,我也怕死,毕竟我只有一条命,只不过我想着姑娘应该不是个愚蠢之人,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弄死我,而且我好像与姑娘无冤无仇。”
跑堂的此刻送来了一只空杯子,程安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右手示意了一下,“姑娘,请用。”
“想来姑娘已经知道我的名字,敢问姑娘贵姓。”
秦落并未隐瞒,“秦。”
“秦姑娘,你是来找我买那颗夜明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