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微笑点头,“是。”还有我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程安无奈道:“我想此前已经与秦姑娘说的很清楚了,我坚决不卖那颗珠子。”
“程公子何必如此坚持,那颗珠子又不是你的,”秦落试探着问。
程安似乎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既然我花钱买了自然就是我的了,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
戏台上正好唱到高潮,座下的人都在拍手叫好,很是热闹。
“不知可否请公子换个地方说话?”她问的礼貌但语气似乎不太客气。
程安很好说好,既然姑娘开口,他便应允了。
秦落选了一家茶室,要了临街的雅室,她先是打开窗户看了看才坐下。
程安看的出她很谨慎,若有事,这个地方倒是好脱身。
侍卫虽然不愿还是遵着程安的吩咐在门外等候。
秦落才刚刚落坐,一把匕首就抵住了程安的脖子。
程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却闪过失望与自嘲。
他苦笑,“我说秦姑娘,上次见面你要掐死我,这次又要抹我脖子,我实在不懂你为何那么想要那枚珠子。”
秦落盯着他的双眼移不开,真的是越看越像,程安自然发现了秦落看着的是自己的眼睛。
“摘掉面具!”
程安忽然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又是因为那个死了的荆拾遗对吧。”
他倾身向前,将自己的双眼再靠近秦落一些,他故意问:“是不是很像啊?”
“摘掉面具,”秦落一字一顿慢慢说来。
程安没动也没说话,直直看着面前的姑娘。
秦落的手不自觉抬起,轻轻的触碰眼前的面具,屏住了呼吸,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敲着心门。
程安没组织她,依然没动,秦落缓缓的摘下面具,瞳孔随着面具揭开的瞬间放大。
她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匕首早已滑落到一边,这张脸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好像就是看不清,她反复看,仔细看,认真看,还是不是。
她颓然的跌落回座位,暗淡的双眼重新披上了迷雾一般。
只有眼睛特别像,其它地方都不像,连下颌骨都不一样,其它她早该猜到的,程安的声音都不像荆拾遗。
程安看她的样子禁不住嘲讽的问了一句:“看清楚了?死心了吧。”
他把玩着手里的面具像是把玩一个玩具,“纪悠是第一个说特别像的,所以她打造了这张精美的面具给我,她告诉我荆拾遗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他的衣食住行,他的喜怒哀乐,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她还让我学荆拾遗常弹的曲子,后来再戴上这张面具,纪悠说更像了。”
秦落再次开口时,声音里也有一丝失望,“所以真正买那颗夜明珠的人是纪悠对吗?”
如果是纪悠,以她对荆拾遗的情意,肯定不会割让出来的,特别是割让给自己。
程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戴上面具站起身,淡淡的说:“秦姑娘,我可以走了吗?”
秦落点头,看着程安转身离开的瞬间,觉得纪悠说的对,连背影都像了,可能应该说是纪悠教的好,将她心目中的荆拾遗完美的复刻在了程安身上。
入夜的时候,扶柳又潜入纪悠府上,唐乐天拿他开起了玩笑,“你怎么跟只黑猫似的。”
扶柳斜眼撇他,“你以为我想。说吧,查到什么?”
唐乐天摇着扇子,说出了一个名字:“江德寿。”
扶柳眉头一皱,“你是说那个已经死了的江德寿?”
“怎么?你知道这个江德寿?”唐乐天收了扇子,神情也严肃起来。
既然扶柳知道这个人,想必是告诉他的人给对了方向。
“嗯,江德寿早些年是司雾的驻军统领,后来调到阜北,死在了阜北的任上。”
“什么死因?”
扶柳回答说:“查到的是心疾突发,给你消息的人怎么说的?”
“只给了一个名字,什么都没有说。”
荆拾遗的案子因为是皇上定下的,下面的人没人敢置喙,所以唐乐天宴席之上什么也不能说,说了就是公开质疑圣上,所以他也什么都不能问,哪怕他有胆子问也没人有胆子回。
只是当他离开之前收到了一个字条,上面就写了“江德寿”这三个字。
扶柳推测:“也就是说,这个江德寿死的蹊跷,若查出他的死因也就能摸到真相的线头了。”
纪悠过来的时候听到这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知道江德寿的?”
“因为......”他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说了,“之前公子让我查秦落身世的时候查到的。”
“秦落?这件事也跟秦落有关吗?”纪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