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身为外邦的秦落都不相信荆拾遗这个潦草的罪名,可圣意又有几人敢违。
封岩的邀请帖来的很快,秦落想找个借口给推了,但秀王爷得知后,让秦落答应下来。
“出去走走吧,听说你最近兴致不高,就当散散心了。”
秦落不好推辞,便答应了。
封岩是个武将,但从他谈吐来看,也是一个酷爱读书的人。
“少时家贫,没钱读书,后来有机会了,总算可以好好研习。”
秦落骑马与他并肩而行,她附和道:“封将军大才,日后定能鹏程万里。”
“谢郡主吉言,”封岩道,“其实在此之前我见过你。”
“我知道,大概四年前,王爷府匆匆见过一面。”
封岩显然因为秦落的话面露喜色,“你竟然记得我。”
秦落是做什么的?她是细作,在认人这方面是必修技能。
她笑道:“你风采卓绝,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封岩顿了一会,道:“你也是。”
景很美,封岩一直在观察秦落的神情,虽然秦落兴致缺缺,但多年养成的素养也没能让封岩摸透她的心思。
回去后方芳问了秀王爷问过的一个问题,“你觉得封将军怎么样?”
秦落这次回答的坦诚的多,“我对他没有那个心思。”
方芳给她斟了茶,也坦诚的交代,“是王爷交代我打听的。”
“你坐,”秦落拿起桌上的茶壶也给方芳倒了杯茶,用意很明显,她要聊一聊。
方芳大方的坐下,道:“想必你也已经猜到王爷的意思了。”
“嗯,”秦落点头。
“可是我并不想按他的意思走。”
方芳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你我不过是棋子,他养我们长大,要的就是听话又有用的棋子。”
许是禹国京城的相救,一直保持警惕的秦落还是对方芳抱有一丝亲近感。
方芳又笑了,“你对我言明心意,就不怕我如实禀报王爷吗?”
秦落也笑了,“说实话,怕!我不想从一个牢笼再被关进另一个牢笼。”
但,秦落坦言的时候也想过,若方芳上报,她也能看看王爷的态度,如果现状不被打破,她就只能按照王爷的安排走。
那日她见到封岩便明白自己为何有了郡主之位,无非是王爷要抬高她的身份,借着自己笼络封岩。
而正好没有根基的封岩也能得到亲王的支持。
秀王爷敢如此做,也是因为皇帝如果真的指责起他,尚能因她仅是义女身份有个回旋的余地。
方芳喝了那杯茶,道:“若你从京城离开时,不回来,也能逃过一劫。”
“是啊,可是我是南越人,这里是我出发的地方,回来,是本能,也是职责所在。”
毕竟一方追逃总比两方都追逃轻松点。
况且荆拾遗已经没了官职,不能派人从南越把自己带回去。
秦落没有再追问方芳会不会告知王爷。
方芳问:“你母亲的生忌是不是要到了?”
果然方芳是做情报的,连这个都知道,“是的,”秦落笑了,明白她的提醒,“多谢。”
然而下一刻秦落忽然变了脸,她起手一掌拍向方芳肩膀。
瞬间,方芳花容失色,她没想到刚刚说完谢谢的秦落会突然出手。
她躲闪不及,直接被击中,一阵剧痛后,她躺倒在几步开外。
她强忍痛楚起身,见秦落又向她走来。
“郡主何意?”
秦落未答话,再一次出掌直拍向她的面门。
情急之中,方芳紧闭双眼,任命的接下这致命一击。
然而,掌风只拂开了她额前的碎发,便没了动静。
她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已然出了汗。
“你不会武功?”
方芳长舒一口气,因刚刚那一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道:“我是个丫鬟,有扶柳这个高手在,不会武才是优势。”